你个混账东西,狗眼看人低,你是门缝里看人,把我刘海中愣是看扁了啊,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呢?哼,不像话,真特么不像话!我刘海中可不是一般人啊,那是天桥算卦的先生亲自给我批的啊,说我是当官儿的好材料。
你们这一个个的,凭什么就瞧不起我啊?你们瞧不起我,我特么还瞧不起你们呢,什么玩意儿啊!”
刘海中见小组长走远,顿时就变了一副嘴脸,在那里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才是作罢。只是这一冷静下来,刘海中就满腹忧愁起来。
是啊!
这茅房该怎么弄啊?让他自己整,肯定是不行了,身子骨根本撑不住,可雇厂子里的人,那也雇了,结果怎么着?
钱搭进去不少,还赚了一顿揍,根本不好使。
该怎么办呢?
“嗯!?有了!”
刘海中心里一动,顿时就是有了主意。
他自己干不行,那指定还得找外人啊,别人不行,他家那俩小畜生下了学不是没事儿吗?这要是让那俩小畜生给清茅房,完全可行啊。
以前他是怕那俩小畜生心里记恨,回头背地里使坏,在大领导调查他刘海中风评的时候给扯后腿,所以,才没第一时间考虑这两个免费劳动力。
可现在,情况到这一地步了,也是实在没辙了。大不了,给这两个小畜生一点儿钱,就当是封口费呗?
此刻刘海中还是惦记着当官、风评这事儿,不然的话,就他的性子,什么杂七杂八的?还封口费?最多吃饭的时候,让他们多吃半拉窝头,一根咸萝卜条,这就算是打发了。
觉得这事可行,刘海中也就不再琢磨这事。
转而。
就是寻思起宝贝儿子光齐那事,宝贝儿子光齐要搬出去住,这着实是让他心里不太舒服,虽然他也知道光齐说的是实情,可一想到光齐要搬出去,他就觉得跟爷儿俩分家了一样,心里十分别扭。
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今天在上班的空隙,再找宝贝儿子光齐谈谈,能不能争取争取,让宝贝儿子光齐别搬出去。
虽然他心里没多少底,也有点心虚,但还是本能的想要去见见宝贝儿子。他总觉得,最近爷儿俩像是有些生疏了似的。
“唉!该死的易中海!要不是这老狗,我特么昨天也不至于挨揍,不至于没带回去好消息,不至于让我宝贝儿子失望啊!混账东西,这事儿没完,我早早晚晚的饶不了他!他还琢磨着养老?养个屁的老!做梦去吧!”
刘海中骂骂咧咧,开始了忙碌。
……
“真特么累啊!”
刘光齐推着满车的煤炭往返,心里十分的不痛快。经过之前的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经验累积总结,他现在也算是掌握了推独轮王八拱的窍门,不至于出现什么偏沉之类的事情。
更不至于因此,一次次的翻车。
整个一上午,他一共也没翻车两次,而且,也没谁找他麻烦,可是……累啊!
他是真的觉得累。
五劳七伤,又是重体力活,他很是感到吃力,回想到之前在科室里的好日子,他更是感到憋屈。
“赵科长!?”
正憋闷之中,刘光齐无意中抬头,就看见了赵科长,这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啊!也是决定自己能否外调的关键所在,他哪里敢怠慢,急忙将独轮王八拱放好,有些拘谨的小跑上前,跟赵科长打个招呼。
“赵科长,您这是有什么公干啊?”
刘光齐有些谄媚的说道。
他说是小跑,可其实就是比平时一瘸一拐的走路稍微快着一点有限。
“没什么公干不公干的,刚好去厂长办公室那边递交了几分资料,汇报了一下工作,打这儿路过,想看看能不能看见你,没成想,还真碰到了。”
赵科长笑了笑。
“科长,您是专程来找我的?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嘛?要是有事儿的话,您只管言语,只要是有用到我刘光齐的地方,我能尽力的一定竭尽全力,您老只管吩咐。”
刘光齐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就是表着忠心。
他可不是傻子。
听赵科长这意思,话里话外的,都像是有事,备不住,就是和外调那事有关系啊。
“呵呵,其实呢,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着找你问问,你是真的打算外调吗?刚才厂长提了一句,说这外调的行文啊,可能快下来了,我就想到你这事儿了。”
赵科长笑着说道。
“钱没白花啊!”
刘光齐心里大喜,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赵科长能惦记着这件事,那这基本上就是相当有戏了,当即赶忙点头。
“赵科长啊,我刘光齐您老是知道的啊,我在科室里从来也不扯谎啊,我一向那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主儿啊。
您放心,我说了外调,就一定是想要外调。赵科长啊,不瞒您说,当然,我们家那点儿丑事儿,也瞒不了谁,更别说您了。
我家现在一下子俩大恶人,可其实我是真冤枉啊,当然了,赵科长,不是说我对厂领导的决定不满啊,我是刘海中的儿子,这我爸犯错,我也有一份儿责任不是?可……可我真没撺腾他干那些破事儿啊,赵科长啊,咱实话实说,其实我跟我爸的父子关系根本不怎么好,我压根瞧不上他。
他什么人啊,教徒弟还带榨油的,我当时就跟他呛火了,这些年我们爷儿俩是面和心不和,这您大概其也能看出来,要不然他能那么打我吗?你看我这脸让揍得,还有个人样子吗?”
说着说着,刘光齐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眼泪都下来了。
“赵科长啊,我刘光齐……我……我才二十六岁啊,还没谈对象结婚呢,臭名声就都扬遍整个四九城了啊,谁家闺女敢嫁给我啊,我……我横不能打一辈子光棍,横不能因为我爸,就坑的我自己一辈子成不了家,抬不起头啊。
要是再在这四九城待下去,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盼头啊赵科长!别人兴许不太愿意外调,我愿意啊!科长啊,这事儿求您多费费心,看在过去我工作积极认真的份儿上,帮我一把,我刘光齐永感大恩啊,您的大恩大德,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