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兄弟,二大爷这话说的一点儿不带错的,这刘海中那可不简单啊,这老家伙万一翻译证,那有多猛,不用哥哥多说,你是亲眼得见,还见多了。
他万一逮着你落单,那可不好整啊……”
一旁,许大茂假意关心。
“茂哥,你关心当兄弟的我知道,情我领了。可这刘海中逮着我落单,那也不可能啊。
您想啊,我一般也就是两点一线,在厂子里我有工友们帮忙,在院儿里有咱这老街旧邻的好邻居。我还能怕他?是,我有时候出去接活儿,可那也是大白天的啊。
街面儿上到处是人。再说了,这刘海中现在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不翻译证,他使劲儿小跑都赶不上我散步遛弯儿走得快。是不是?
他翻译证,那脑子六亲不认,还能认得出我是谁吗?”
李长安笑呵呵的说道。
“反正啊,我是觉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犯不着街里街坊的,非得逼着他噶了,您说呢?”
“这个……那长安兄弟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哥哥我就是提个醒,兄弟你心里有数儿就行。”
许大茂想了一下,也没有坚持什么。
反正他本来就是假意提醒,算是拿来堵悠悠众口的做作,谈不上什么真心实意。
要是有可能,他巴不得离李长安远远的。
只是在院儿里这么个情境,把他架在火上烤没什么两样,不得不站出来表现表现。这事儿的尺寸,在家里的时候,许富贵都已经和他定好了。
“长安这孩子,也不知道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二大爷闫埠贵见都劝不住李长安,索性也不再多言,只是隐约觉得李长安的心思有些难以揣摩。
好在这刘海中的威胁,其实并不算大,就像是长安这孩子说的一样,在院儿里有邻居们帮衬,在厂子里有工友帮衬,就算是在路上还有路人搭把手呢。
论威胁,还是聋老太太那里更大一些。
不过。
聋老太太那里,他也做了防备,请了自家五哥给专门暗地里保护。因此,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倒也算是放心。
……
“打死你!哈哈哈,我打你个不懂人情世故的李长安,你小子算是干嘛的啊?凭啥就一百二十个瞧不上我,瞧不上我家光齐?
凭什么啊!?你当个破厨子,那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我儿光齐不就是找你要一个点心指标吗?一个点心指标值几个大子儿啊?
你真当我们家稀罕这玩意儿呢?呸!我们家那不说家大业大,那也差不多。我一个月多少钱工资,都够卖多少点心的了?不要票的高价点心,我都吃得起。
我还在乎你那仨瓜俩枣的,无非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结果你小子根本不听劝啊!不识抬举!
那点心指标又不是你的,是厂子里的啊,给谁不是给啊,咱们好歹也是邻居,咋就不能通融通融?哼,我看你就是嫉妒啊!你不就是嫉妒我儿光齐是高中毕业生,你压根没有读完高中吗?
我儿光齐高中毕业,那是他的本事,他的能耐!你眼红个什么?眼红我儿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啊,能排的着号吗?不是我说,你小子也忒过分了。
我儿光齐那可不是一般人啊,是二十四级干部,是科室里的笔杆子啊,那还了得?我儿光齐是一等一的人才啊,给他个厂领导当当,那也不算是个啥啊。我儿这么大的本事,厂领导都不配他施展才华啊!而且我儿光齐还认识大领导,这能是一般人吗?
给你张口,要个点心指标,那是瞧得起你。你不顺杆儿往上爬,还想要算计我们爷儿俩,给我们爷儿俩泼脏水,害得我们爷儿俩都成了大恶人了,你可太能坑人了。
我们爷儿俩那都是顶要脸儿的人啊!我是厂子里的七级锻工,高级工啊!整个红星轧钢厂才几个高级工啊!?我还是要当官儿的好材料呢,你就这么对我?
你都对不起我在你管我叫二大爷的时候点的头,呸!我跟你小子没完,要不是你,我儿光齐能从好好的二十四级干部,变成一个扫茅房、推独轮王八拱的吗?
我儿那是有大才的啊,都快提干了,愣是让你小子给搅和黄了,你是真见不得我们家好啊!你小子……不光这些可恨,还整天在我们家吃饭的时候捣鼓那些好吃好喝,也不知道给我们孝敬一点儿,一点儿都不懂人情世故啊。
哼,我儿光齐可是认识大领导的,不用多久,我们就是厂子里的一二把手了,到时候别怪我刘海中跟你小子算总账。
姓李的,你哪儿来的钱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哪儿能这么整天大吃二喝的造啊?还不是厨子不偷五谷不收这一套?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厂子里顺了多少东西啊?
哼,等我当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我饶不了你!呸,还用等那个时候,现在我也饶不了你小子!你这小子,损透了!”
刘海中骂骂咧咧,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薅住了刘光齐脖领子,大嘴巴子抽个没完。
“嘿!长安兄弟,你看这老不死的,多特么会颠倒黑白啊,咱们全厂全院儿,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啊?
你那吃喝,是比院儿里一般人家强着点儿,可也都是自己挣出来的啊,那都是你出去接活儿打回来的酬劳啊。还有就是厂子里领导给你加班的奖励!
这老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啊,我这都有些看不过眼。真的,兄弟,真看不过眼。
说实话,要不是哥哥这身子骨单薄,打不过这老家伙,我早上去教训他了,让他丫的嘴臭!”
许大茂忙着在人前表现,一个劲儿的叨叨叨个没完。
“呵呵,清者自清。这刘海中是大恶人,他要是夸长安,那反而坏了,他骂咱长安,恰好说明咱们跟这货不是一路的。”
二大妈杨瑞华笑着说道。
“嘿,还真是这样。”
院儿里众人都是笑着。
“咱不是说啊,就这刘海中,真不是个玩意儿啊!照他这么打下去,刘光齐还能撑几天啊,这星期我看悬啊!”
“那也是这小子命里该着,咱们能咋的?也就是管眼前这点儿事儿,厂子里啥的咱们可管不着。再说了,狗咬狗一嘴毛,这小子又是什么好东西了?要是没这小子在背后里使坏,刘海中未必能二进宫呢。”
不少邻居议论纷纷。
“刘海中,老狗!你敢打我光齐,我……我跟你拼了!”
一大妈缓了一阵儿,踉跄爬起,恶狠狠的咒骂着。她也是清楚,自己现在这状态,硬碰硬那是指定不行。所以,只能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