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发紧,不由自主的就是想要往后撤。
“光齐,这……不对劲啊!快到妈这儿来!”
一大妈见了,也是吃惊不小,急忙说道。
“大戏来了!”
刘光天、刘光福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是凝重了几分。
他们几个都是和刘海中一家子,一个屋檐下住着,可以说,是对刘海中翻译证状态最熟悉不过的了。此时此刻,刘海中这摆明了是想要翻译证了啊!
“李怀德,你哪里走!?给我在这儿吧!”
不等刘光齐一步一挪的挪开距离,刘海中已经光速进入了翻译证状态,狂吼一声,一抬手,就将旁边桌子掀翻在地,随后猛然起身,一脚将原本坐着的椅子踹开,与此同时,一个猛扑,就是直奔刘光齐。
“光齐!刘海中,你敢动光齐,我跟你拼了!”
一大妈又急又怒,嚎了一声,就冲向了刘海中。
“去你丫的!”
刘海中此刻翻译证,可是六亲不认,这一片儿他谁的面子也不给,一拳就砸在了一大妈的鼻子上。
“哎哟!”
伴随着一声痛呼,一大妈的鼻血直接就下来了,而且,因为她最近身子骨也不怎么利落,脚下没根,挨了这一拳,直接往后一仰,就是跌倒。
“李怀德,你给我在这儿吧!好小子,你丫的有二八的自行车票,卖给我二六的,你丫损透了!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这么倒霉,我儿光齐也不能这么遭罪,我打你个半死,都算是你赚了!赚大发了你!打!我打死你!”
刘海中大吼大叫,薅着刘光齐脖领子,就是一顿拳头,只往脸上抡。
“啊!爸,我……我是光齐啊,您老醒醒啊!哎哟!我……”
起初,刘光齐还能辩解两句,试图唤醒刘海中,但随着刘海中雨点一般的拳头抡过来,没两下,刘光齐就哑火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刘海中,老狗!你敢打我宝贝儿子,老娘我跟你没完!”
一大妈气的简直都要吐血,看着宝贝儿子又被一顿老拳暴打,简直到了疯魔的程度。
只是她刚才不只是挨了一拳那么简单,这一摔倒,伤的也是不轻,之前旧伤叠加,让她挣扎了两次,愣是没能顺利爬起来。
“你们两个小畜生,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儿拦着这老畜生,把你哥给救下来!?你们不救下来你哥,我打断你们的狗腿!还不快去!?”
一大妈朝着两个儿子怒吼。
“妈,这不合适啊,这一个是长兄如父不假,可另一个,那可真是我们爹啊!这打起来,我们俩可不好插手,这没办法帮啊!”
刘光天不阴不阳,一点儿都不气恼。
“混账东西,什么不好插手啊,没看见刘老狗翻译证了吗?他就跟个老狗似的,到处乱咬人,你们不往上冲,等着你哥出事儿咋的?他是你们爸,我特么还是你们妈呢,我说了就算,你们不还拿着榆木棍子呢吗?听我的,给我抡起棍子往这老畜生身上砸!给我狠狠的砸,最好敲断这老家伙几根骨头才好呢!你们敲断一根骨头,我赏你们一块钱,快给我上!上啊!”
一大妈疯狂咆哮。
“妈,您老说别的,我们指定是听,说这话……我们还真不能听,我们哥儿俩也是要脸的人,这要是让旁人知道我们动手打自家老人,谁管我们哥儿俩是因为什么原因啊,指定得说我们哥儿俩的不是啊,是不是?
那我们哥儿俩的名声可就臭了,到时候,还怎么在这一片儿混啊,出了门,都抬不起头来啊。所以啊,这事儿还真就是不行。”
刘光天不管一大妈怎么说,始终就是一个字——稳!
慢条斯理,一点儿都不着急,温温吞吞的样子气的一大妈直咬后槽牙。
“好!好!好!小畜生,你们还要上脸了,这么多年,你们的脸早就丢尽了,你们还要脸干什么?还想着进厂子当工人咋的?还想着将来成家啊?
我呸!你们做梦去吧,就你们这熊样儿,也不照照镜子看一眼,你们是什么东西!就你们这德行的,搁在以前,连吃瞪眼食儿你们都混不上啊!非得饿的你们西北风都喝不上!呸!你们还要脸了,我最后给你们个机会,抓紧给我打这刘老狗,把你哥救出来,我做主,以后你们吃窝头能多吃一个,吃咸萝卜条能多吃一根,这总行了吧!
嘿!你们还真以为这段时间以来,刘老狗对你们好声好气的,真是回心转意啊,还不是因为他那当官儿梦,等他当上了厂子里的领导,对你们指定比以前还狠。
到时候,你们备不住连窝头都混不上了,哼,我给出的条件算是不错了,你们这两个小畜生可别吃了两顿饱饭,就不知道穷字儿怎么写了,别找不到北!”
一大妈色厉内荏,说话之时,颇有几分狰狞。
“呵呵,哎哟嘿,还得多亏妈您老人家提醒,要不介,我们哥儿俩还真以为你们转了性子呢。”
刘光天嗤笑一声,依旧是不阴不阳。
一旁,刘光福一言不发,但是却神色冷然,嘴上噙着一抹冷笑。
“爸,别打了,那可是您最宝贝的好大儿,我哥啊!”
刘光天开口。
“是啊,爸!您睁开眼仔细瞅瞅啊,虽然您让打的眼睛都眯缝了,也不至于看不清手里薅着的是我哥吧?”
刘光福十分默契配合。
“哥,你也真是的,爸都这样了,你咋还不还手呢,咱不跟爸动手,你至少两只手护住自己脸啊,好家伙,这是为了孝顺咱爸,连脸都不要了啊!?”
“不愧是咱哥啊,就咱哥这孝顺劲儿,咱们少说也得学个二十年三十年的啊!”
“何止啊,我看三五十年咱俩也学不来咱哥一成的孝顺啊,论孝顺啊,咱哥这孝行在整个南锣鼓巷一带,那都得说是一等一啊!绝对是排名头一号啊!嘿!咱哥可真是不含糊!”
“要不说是咱哥呢,咱哥你说说,多了不起个人才啊,高中毕业生不说,还是二十四级干部,一个月在科室里就小四十块钱,那可不少啊,而且,咱哥还大有前程,连大领导都器重他。
这三样儿,谁要是占着一样儿,那尾巴都得翘天上去,咱哥呢?人家闷声不吭,低调的很。”
“嘿!可不咋的,咱哥这涵养啥的,那没的说啊,一等一的人才,尖子里的尖子!将来咱哥当个厂领导,那跟玩儿似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不咸不淡、不紧不慢的在那里一个捧哏一个逗哏似的对答,气的一大妈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