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爸这话在理啊，长兄如父，要不你坐下我俩给你磕一个？”刘光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别！光福，咱爸就是说笑，你咋不识逗呢？肩膀齐为弟兄，当哥的哪儿能受你这一跪啊？”
刘光齐可太知道这两个小畜生的秉性了。
不是什么好玩意。
这眼瞅着就要撕破脸皮了，真要撕破脸皮，自己好一好也得落下个记号。
一时间，声音急切，都有点打颤。
“哼，两个小畜生！”
一大妈瞥了刘光天、刘光福一眼，满是不屑。
“行了，爸、妈，这事儿也弄明白了，也没啥好担心的，有大领导呢，咱们怕个啥啊，那钱就跟您二老说的一样，早晚还得回来。咱们吃饭吧，吃完饭早点儿歇着，明儿个还得上班不是？”
刘光齐在刘海中、一大妈、刘光天、刘光福之间斡旋，只觉得无比心累，胆战心惊，便是岔开话题道。
“对，光齐啊，咱们接下来啊，有的是好日子，这点儿小事儿不算什么，咱家好日子在后头呢。”
一大妈附和，也是宽慰自家宝贝儿子。
“对，光齐啊，老婆子这话我不挑理啊，对着呢，咱们家好日子那有的是。
有大领导在，咱们怕个啥啊，在这院儿里，在整个红星轧钢厂，咱们谁也不怕啊！怕也得是他们怕咱们！咱们怕他们？他们也配！？”
刘海中也是连道。
“对了，爸，说到大领导，我打算这周末的时候，再去大领导家串串门，走动走动。
您那里连着存折上的，现在拢共还剩了多少钱？”
刘光齐看似随意问道。
“拢共差不多五百多块啊，嗯，还有个五百多块钱。”
刘海中想了一下说道。
“行，那回头干脆您把钱都给支出来得了，咱们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您说呢？”
刘光齐说道。
他现在已经不想别的了。
那五千块钱的大头，自己八成是彻底没戏了，接下来这五百块钱的小钱，说小可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用得好，把外调这件事落定，不成问题。
精打细算，还能剩下个一二百块钱。
“行，这倒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光齐啊，你现在这……这身子骨，去大领导家方便吗？要不，咱等等再去？等身子骨好点儿了？”
刘海中结结巴巴的说道。
其实，他担心的是自己宝贝儿子顶着一张猪头脸，再让大领导看低了，那多不好？只是他知道自家宝贝儿子那也是顶要脸的人，不好说的这么直白，更何况，自家儿子现在这副尊容，都是拜他所赐？
因此。
就更是犹犹豫豫，说话不利落了。
“是啊，光齐，你爸说得对，这你现在身子骨真不行啊，走道儿恨不得一步一停，你去大领导家，那得多费力啊，再说了，现在你脸可还肿着呢，这么登门好吗？
回头大领导再给误会了，以为你惹了什么事儿。”
一大妈也有些担心的说道。
“妈，没事儿，爸，您老人家也不用担心，我跟大领导不外。我们爷儿俩年岁差得多，但平时那关系好的跟哥儿俩似的，忘年交嘛。大领导不能误会，您二老只管放心。”
刘光齐笑着说道。
其实什么大领导啊，他压根不认识，自然更不可能去串门了，不过是他去赵科长家走动关系的幌子罢了。
“光齐啊，委屈你了啊，我的儿！都是爸的不对啊，爸这一病，让病给拿住了，一翻译证就不认人儿，不然的话，我也不能打你啊！我的儿啊，你可是受了老么大老么大的委屈啊！”
刘海中心里一酸，眼泪又是出来了。
“都怪我啊，我不是人啊，我……我这再怎么着，也不能跟光齐你动手啊，看给你打的，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窝都胀起来了，都眯缝眼了。
这浑身上下，那都是伤啊，我的天啊！光齐啊，我的好儿子，你是好样的，但爸真不是东西啊，我怎么能打你呢？我打我自己，也不能打你啊！
看着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啊！可……可这也不能都怪我啊！我这一身伤，又脑子有病，我也不当家啊！”
刘海中哭哭啼啼。
“爸，您老别哭了，咱收收声，擦擦泪，准备吃饭。这点儿事儿，不算个事儿，我不往心里去，您老也别往心里搁。”
刘光齐一阵心烦，却还得强忍着厌烦的开导刘海中。
“我的儿啊，都是我不对啊！不对！都是他们的不对！我刘海中有什么错？都是那李怀德李副厂长，这老小子蔫儿坏啊！三番五次的给我使绊子，还有那易中海，一个死老绝户头子，老是跟我作对，简直是该死啊！
还有那聋老太太，老是拿拐棍敲我头，我这脑袋不好使，八成跟她也有关系。那老贾家的，也不是个什么好鸟，这家伙泼辣的很，我在院儿里当管事儿，她都敢不给我面子，上来就抓挠啊，给我这脸抓挠的，横一道数一道，都快成了棋盘了。跟特么顶着一头面条似的，这死老婆子，我饶不了他！
最最可气的，还得说是那对门李长安，这小子闷不出溜的，看着老实，实际上数他心眼子最多。
这小子给咱们使了多少绊子啊！数他不行啊，人头儿忒次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次的人，这人我都不稀得提，提起来都觉得牙碜……”
出乎刘光齐意料的，这一次他苦口婆心的劝导，却是没有起到半点用处，刘海中还是坐在那里自说自话。
“这帮挨千刀的，整个厂子里，整个南锣鼓巷，都没什么好人啊，这么欺负我们家，等着吧，真以为我们家就这么着了啊！我儿光齐，那可是认识大领导的啊！
哼！我儿光齐可不是一般人，连大领导都高看他一眼，这还了得？就冲这一层关系，我们家想要翻身，那轻而易举啊！比吃饭喝水还简单呢，等着吧，等我们家翻身了，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们这帮瘪犊子的，有眼不识泰山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