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玛德!什么老刘家的钱以后都是刘光齐的,凭啥啊?”
刘光天、刘光福幸灾乐祸。
虽然他们不知道老刘家到底有多少钱,但一下子折了五千块钱,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又是住院,又是大吃二喝的,就算是手里还有点儿小钱,也指定是剩不下多少了。
只要是刘光齐倒霉,他们哥儿俩就高兴。
而且。
这便宜不到外家,他们和李长安是一条心的,这五千块钱给了长安哥,那不也挺好的?
“完了!全特么完了啊!”
刘光齐心丧若死。
原来的时候,他一直是想的外调出去,拿五千块钱打点人际关系,再谈个对象,好好过日子。
五千块啊!打点人际关系,请人吃饭可用不了这么多啊,有个三五百就算是挺好了。
毕竟,也不用请什么太好的饭菜,下馆子那是不用想。最多请自己部门几个领导的时候,专门下馆子以显示重视。一般同事,自己整几个菜就算是不错了。
都是一般工人,还能挑拣咋的?
整个花生米、油豆腐,炖上个鸡,再炖一条鱼,再整上一盘白菜粉条,整个炒肉片,这就算是顶格的招待了。
这么整上个三五回,自己也就彻底混开了。
一共也花不了几个钱。
他千算万算,各种畅想,唯独是没想过这五千块钱还能飞了。原本老刘家是有这笔钱的,结果刘老狗办事儿出师不利,直接折在了李主任手里。
无奈之下,只能是给了李长安五千块钱。
但还有易老狗那里,能给补齐。现在可好,这一条路也给堵死了。这里外里,等于是自己啥也没捞着啊。
这一刻,刘光齐的心不住的往下沉,好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样,一种绝望、无力,将他笼罩。
愤怒!憋火!
“光齐!光齐啊,你……你怎么的了啊?没事儿吧!?”
刘海中虽然是和一大妈针尖对麦芒,都快打起来了,但是,也还是关心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虽然刘光齐现在和刘海中一样,都是一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但是,刘光齐神色实在是有够难看,所以,他还是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而且。
自己和死老虔婆吵了这么长时间,这要是搁在以前,光齐一准儿赶紧在中间调和。现在却是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这也太怪异了。
一时间,刘海中不由担忧起来。
“儿啊,我的儿,光齐!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的天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到底……光齐,你别吓妈啊,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得告诉妈啊。
光齐啊,你吱个声啊,光齐……”
一大妈也是发现了自己宝贝儿子刘光齐这里有些不对劲,赶紧过来询问,眼见刘光齐不答,焦急的晃了晃刘光齐的胳膊。
“该死的死老婆子!烦不烦啊!”
刘光齐从绝望情绪之中清醒了几分,但心里更是厌恶,恨不得一扬胳膊,直接将一大妈甩飞出去。
什么他怎么了?这两个该死的东西还好意思问?
他刘光齐原来是二十四级干部,万人大厂里的科室人员,那还了得?在一般人眼里,这绝对是香饽饽啊。
这工作正经不赖。
找个对象啥的,还能挑拣呢,上一天班儿也不累,多好啊?俩人过日子,一个月三十多块钱,那绝对是够了。还相当有富余,要是省着点儿用,那存二十块钱都没问题啊。
这日子还差的了?
弄不好,他还能碰着找个科室的女职工呢,这不是好上加好?原本这是她的人生轨迹啊!
可现在呢?
自己二十四级干部倒是没给免了,可和免了有啥区别?他现在不是扫茅房就是推独轮王八拱,吃苦受累不少,工资还都让李长安那小子给领走当赔偿了。
还顶着个大恶人的臭名声。
在四九城,甭想找个对象了。
一辈子光棍的命!
他招谁惹谁了,凭啥啊!?人生轨迹改变导致的巨大反差,让他恨不得疯狂怒吼,恨不得跳起来打爆刘老狗和老虔婆的狗头。
可奈何,体力不支,根本办不到,他有心将死老婆子甩飞出去,可本能抬胳膊,竭尽全力,也只是轻轻动了动胳膊的样子。
但就这样,刘光齐都疼得龇牙,也是这一瞬,刘光齐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顿时,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
就算是调去新的工作地点,有可能事发,可也不见得就一定事发啊,只是一种可能啊。只要在这之前,我先找了对象成了家,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新的工作地点我好好表现,有事没事的给同事上司帮忙,个把月请大家搓一顿,这真事发了,把所有事儿往刘老狗身上一推,直喊冤枉,难道他们还能跑到四九城来调查咋的?
再者说了。
就是在这四九城,也没实证能证明我确实参与坑了李长安啊。既然这样,我怕个什么劲啊。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外调出去才行啊,以后再说以后的。想到这里,刘光齐心神一定。
随后就是想到了重点。
——外调!赵科长!
赵科长那里还得打点,刘老狗好像手里还剩下了几百块钱,都用上肯定是够了。几百块钱,也不是个小数儿了。
把这事儿办明白了,后面备不住自己还是能和和美美过日子的。
只是可惜啊!
刘老狗那里钱一不够用,自己想要借街面儿上那帮人的手,收拾傻柱、贾东旭他们这些得罪自己的人的想法,就是要泡汤了。
尤其是李长安那小子,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自己实在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