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
这刘海中状态不太对,倒不是说他又想要翻译证,而是说这老家伙今儿个情绪不对劲啊。
这要是搁在以前打了胜仗,那怎么不得眉飞色舞的,摇头晃脑的啊,就算是今儿个先吃了败仗,让易中海他们给收拾了一通,也不至于跟个斗败的鹌鹑一样,蔫不出溜的啊。
怎么也得是气的破口大骂才对啊。
可现在怎么着……
从进了屋,刘海中就低眉顺眼的感觉呢?一直沉默一声不吭,这要是以前老虔婆在那里叨叨叨个没完,刘海中这老狗早就暴跳如雷了。现在一声不吭,可不是有些稀奇么?是因为打了刘光齐心里有愧,还是怎么着?
一时间,弟兄俩都有些好奇。
不过。
他俩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关心什么,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罢了,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们哥儿俩那是难兄难弟,都是被这个家庭排挤的存在,一直没短了挨揍。
就是哪天没挨揍,也得被骂两句。
好吃好喝好穿戴,更是跟他们哥儿俩没有什么关系,几次三番,他们哥儿俩都差点儿被活活打死,是硬挺着撑过来的,从小到大,生了病都是硬挺。
连药都很难吃到,更别说去医院了。父子早就离心离德,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对刘海中真的关心?
“行了,妈,您老少说两句行不行,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我给我爸热毛巾,我给我爸倒一碗热水,这总没有问题了吧?”
刘光齐实在是不想再跟老虔婆子争辩下去,可又得维持好大儿、大孝子的人设,所以,就是说道。
“别,光齐,我的儿啊,你咋还动气了呢,行,我去倒水行了吧,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是冲着这个死老狗,他就是再投八辈子的胎,那也不够格喝我一碗水的,这老不死的,顶不是个人。
喏!刘老狗,喝吧!这也就是我宝贝儿子光齐孝顺,不然的话,哼!就凭你这狗东西,我早把你给扫地出门了!”
一大妈被刘光齐假模假式的以退为进给拿捏了,真怕宝贝儿子生气,而且,也更是心疼宝贝儿子的身子骨,现在行动不便,所以,还是心软的叹息了一声,去保温瓶里倒了一碗热水,没好气的将水碗“砸”在了饭桌旁。
“爸,您老喝水,喝完水咱们拿热手巾擦把脸,好好去去晦气。”
刘光齐赶紧说道。
“唉……”
刘海中听了自家宝贝儿子这么说,心里暖洋洋、热乎乎的,别提多受用了,可转念一想今天那档子事儿,又觉得羞愧难当,低头不语,叹息之中,也是接过了水碗。
他是真的累了。
今天这一通折腾下来,又饿又渴,有碗糖水喝,可以说是相当享受了。
“爸,您擦把脸。”
刘光齐眼见刘海中将糖水一饮而尽,赶紧递上了热毛巾。
“嗯。”
刘海中又是接过了热毛巾,将脸上的尘土什么的,都是擦干净了。
“哼,你还好意思喝水,好意思擦脸?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对得起咱们这个家,对得起光齐吗?光齐都让你给坑的什么样了?”
一大妈气不过,又是挖苦讥讽。
“你还有脸回这个家啊,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唉,老婆子,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是真没脸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你以为我不难受啊,你以为我愿意这么着啊?
我有多宝贝光齐,你不是不知道啊,我心疼光齐,宝贝光齐,不比你少啊,我这么多年来,怎么对光齐的,你不是不知道,是,我打光齐是我的不对,可那不是我的本心啊。
我本意不是这样的啊,我以前什么时候动过咱家光齐一手指头啊?一根头发丝我都没动过啊,一句重话我都没提过啊。可现在这情况不一样啊,我犯病起来严重了,不认人儿,这打了光齐,你以为我不难受?
我现在这心啊,比我爹妈当年走的时候,好不到哪里去啊。”
刘海中叹息着说道。
他心里一百八十个瞧不上自家老婆子,恨不得这老虔婆直接噶了,要是在平时,这老虔婆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别说暴跳如雷,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了,早就撸胳膊挽袖子直接大嘴巴子抽上了。
可今天……
情况不一样不是?
今天他的确揍了宝贝儿子光齐,的确理亏,而且街面儿上那档子事儿,自己办的也不利落,完全不露脸。
这两件事一叠加,刘海中都觉得自己直不起腰、抬不起头。自然而然的,就是说话矮了三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现在还保持着清醒状态,没有翻译证,所以,还能保持理智。
“呵!你丫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还你心里不好受,我看你也没咋的啊,心里备不住还挺美的呢吧?
整天棍棒底下出孝子挂在嘴边上,咋的,咱家光齐不孝顺啊?咱家光齐要是不孝顺,这南锣鼓巷我看也找不出什么孝子了,咱家光齐那是读书人,文化人,办事讲话有理有据,绝对是有孝心的好孩子啊,怎么到你这儿,就哪儿哪儿看不顺眼,把他往死里打了呢?
怎么着!?你以为你说几句软话,这事儿就过去了?姥姥!想什么呢,你看咱光齐嘴里缺了几颗牙?少说五颗六颗的,说话都口齿不清,有些漏风了,你这得多大的劲啊,都能把牙都给打飞了!?你个老帮菜,你心挺狠啊,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丫的比那老虎还毒呢。
你可真不是个人啊!照你这么再打上两回,咱家光齐还有命在吗?要我说啊,你要是真心疼咱家光齐,你干脆就自己把自己给噶了得了,省的连累咱家光齐。”
一大妈说话无比的刻薄,跟连珠炮似的,不断的口吐芬芳,唾沫星子直飞,不住的往刘海中伤口上撒盐。
“妈,您老少说两句行不行?我知道您老的心情,知道您老是心疼我,为我好,可我爸也不是故意的,是让病给拿住了,这有什么办法呢?是不是?
这不能怪我爸啊,咱一家人不说两家,您老可不能这样啊。”
刘光齐连忙打岔说道。
其实,一大妈说的这些话,可以说是完全说到他心坎儿里去了,但问题是钱还没到手,自己还得扮演大孝子才行啊。所以,只能扮红脸,再说了,他也担心老虔婆火力太猛,把刘海中这老狗又给刺激大发了,直接来了翻译证返场,逮着他一顿猛揍,那可倒大霉了。
还好。
看刘海中这架势,暂时情绪稳定,不像是要翻译证的样子。
“哼!他让病给拿住了,谁知道真的假的,万一是装病故意打你呢?备不住这老家伙还埋怨你,觉得是光齐你连累了他呢,这老家伙没良心啊,完全丧良心的狗玩意,备不住就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一大妈嗤笑一声,依旧是有些不依不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