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妈,我爸都这样了,您就少说两句吧。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老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您跟我爸都过了半辈子了,可不能说那冷刀子的话啊,多让人寒心啊。
我爸让病给拿了,您得多关心多照料我爸才对啊。我说的这话,不犯毛病吧?”
刘光齐赶紧说道。
“唉,光齐啊,我的儿……我的好大儿啊,你是大孝子啊,我……我对不起你啊,光齐,爸对不住你啊!”
刘海中听得心里暖呼呼的,一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再听到光齐还一个劲儿的维护他,为他说好话,这简直是弥天大孝啊,内心愧疚万分之下,就是绷不住了,情绪失控,痛哭出声。
甚至,都艰难举手,给自己大嘴巴子。
“爸,您老别可这样啊,别这样,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做儿女的不周全,您怎么还能给我赔不是呢?要说对不住,也是我这个当儿子的对不住您老啊。
要不是为了我那事儿,为了一个点心指标,我也不至于累的您老这么大一个七级锻工,工厂里的技术大拿,都落到扫茅房的地步啊,这事儿啊,我心里有愧啊。”
刘光齐赶紧安慰刘老狗,生怕这老家伙一个痛哭流涕,直接就地翻译证,翻脸不认人更不是人。
那可倒霉透顶了。
“不,不是啊!我的儿啊,光齐,就是我对不起你啊,你看你这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你看你这说话都漏风啊,牙掉老了啊,是爸对不住你啊!我的儿!”
刘海中依旧是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爸,别介,这真不怪您,我真不怪您啊!我还年轻,还能长回来,还能长回来。”
刘光齐含混的敷衍劝慰着。
说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他可是都二十六了,你说挨了揍,脸上的伤什么的慢慢能消下去,那是指定的,可是打掉的牙齿,还想长回来?那不是说笑话吗?
想也别想啊!
他早过了倒牙的年纪多少年了。
只是,还能怎样呢?已然如此了。
“光齐啊,我对不住啊,我不是个人啊,呜呜……我把我的宝贝儿子打成这样,我不是个东西啊,我……我真是该死啊!”
刘海中越哭声音越大,眼泪哗哗的。
“行了!爸,别哭了,听到没?爸,我知道您心里委屈,心里苦,但是咱们老刘家宁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不是?”
刘光齐在那里劝着。
“哼,外人看笑话看的还少啊?”
刘光天、刘光福在心里冷笑不已,对视一眼,都是不语。而一大妈心疼儿子,终于也没忍心在讽刺刘老狗什么。毕竟,老刘家丢丑,自己宝贝儿子心里也不好受。
她可是知道。
光齐这孩子是最要脸面的啊,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一桩桩一件件的,没有一件是顺心的啊。
件件添堵!
这弄得光齐灰头土脸的,最近还整天干那体力活,心里能好受了?打碎了牙网肚子里咽啊!这孩子,可是吃了苦了。
因此。
一大妈心里再是不痛快,也没再落井下石,只是眼神却是依旧冰冷,神色冷冽。嘴角,也还是噙着一抹冷笑。
“爸,咱擦擦泪,别哭了,爷儿俩没隔夜仇啊,您是我爸,打我几下怎么了?我是您的好大儿,还能记仇不成?不能够啊!”
刘光齐又是劝道。
“爸,这困难啊,都是眼巴前的,没什么好为难的,早晚不都能过去吗?您忘了,我可是认识大领导的啊,咱们爷儿俩那以后日子,您琢磨去吧,是不是?”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刘光齐还特意的压低了声音,哪怕有人趴在窗户下面凑着耳朵听,都不带听清的。
在外面,他绝不可能当众宣称什么自己认识大领导,本来这就是没影儿的事儿,真要是吹牛皮让人抓了现形,那可大为不妙。但眼下,这实在没招了。
而且,又是在老刘家自己屋里。关起门来说悄悄话,有什么打紧的。
知父莫若子。
刘光齐可是太清楚刘海中这老家伙了,二十多年下来,他早就摸清了老家伙的脉门,
果不其然。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眼睛放光,因为肿胀有些小的小眯缝眼,瞪得溜圆。
“对!咱们家认识大领导,我的儿!咱们有什么事儿找不回场子啊!?不存在!
哼,等咱们翻了身,缓过这一口气,我饶不了他们啊!我……他们一个个的,我都得收拾了!”
刘海中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尤其是那个……”
“爸,小点儿声,这俗话说的好啊,事以密成。咱们鸟悄的,先别声张,省的人家觉得咱们没深沉,等事儿成了,看他们傻不傻眼!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这后悔药啊,有吃的可没卖的。”
刘光齐笑呵呵的将话题岔了开去。
“对,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玛德!敢得罪咱们,瞎了他们的狗眼了属实是……”
刘海中也是恨声附和。
“行了,爸,您老把眼泪擦擦,咱不唠这事儿。您老肚子饿了吧,妈,咱饭不是做好了吗?先端上来吧,我爸这忙了一天了,让他老人家抓紧吃口热乎饭啊。
对了,爸,您今儿个下了班儿,不是说要去街面儿上看看情况吗?怎么回来就跟易中海、傻柱他们那几个狗东西打起来了?咱不是说好了,借街面儿上那帮人收拾他们吗?您老咋还亲自动手了?”
这阵儿刘海中情绪稳定不少,刘光齐终于有机会问出心里的疑惑了。
按道理,不应该啊。
都找街面儿上的人收拾那些家伙了,眼下刘老狗又没翻译证,干嘛巴巴的找上门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