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管怎么着,也得让易老狗这个死老绝户头子把钱给掏了不行,不然的话,我们家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啊!?
我交完了罚的钱,家里可就剩下几百块钱了啊,这日子怎么过的下去啊!?易老狗啊易老狗,你个老不死的王八犊子,你是真活腻歪了啊!”
刘海中骂骂咧咧。
要是一般人家,几百块钱,那可是大户,这年月哪个工人不是拖家带口养着好几个人?一个工人养五口,那都算是少的。很多人基本上哪个月都存不下什么钱,几百块的存款,真心不少了,别看南锣鼓巷四十号院儿住着二十七户,可家里有几百块钱存款的,还真找不出来几户。
可刘海中这里的认知,几百块钱真不叫钱。
完全不经花啊。
别人家一般都是窝窝头,能吃上二合面的馒头,这就算是可以了。可他总想着吃好的喝好的,五块钱一斤的高价桃酥拿来当饭吃,还一家五口都吃,这怎么可能经得住造?
照这么花钱,几百块钱真还就不经造。
这一天下来,往少了说也得奔着二十块钱去。一个月撑不撑得下来,还两说呢。何况,他心里还觉得宝贝儿子光齐身体还没恢复利落,得吃点儿好的啊,得整个鸡整点儿肉啥的给宝贝儿子光齐好好补补?
几百块钱,不够堵窟窿的啊!
这点儿钱够干什么的?对刘家来说,都不够塞牙缝的啊!这么多人,都想吃香的喝辣的,去一趟鸽子市儿,几天的好吃喝,那就得上百块钱啊。
毕竟。
鸽子市儿的肉食什么的,不用票证,价格自然贵上很多,一般是市面儿上的五倍左右。像是一斤猪肉,在市面儿上副食品门店之类的地方,也就是八毛出头一斤,需要肉票,但是鸽子市儿不需要肉票的情况下,就要足足五块钱左右了。
他们家整天想要吃好的喝好的,怎么可能精打细算。
而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原来的时候,刘海中也不总去鸽子市儿,平时有个煎鸡蛋、炒花生米,那就是顶好的伙食了,每个月家里那点儿肉票定量,基本都进了他和他宝贝儿子光齐的肚子里了。
就连一大妈都很少能吃到荤腥。能蘸个盘子,也算不错了,至少有油水。
可现在。
刘海中知道自己宝贝儿子光齐认识大领导,觉得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梦想,完成多年来的夙愿。成为整个万人大厂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了,这样的话,家里那点儿积蓄算得了什么?
几千块钱,以后还不是毛毛雨?
等他当了厂长,在厂子里食堂想吃什么好吃的,那些厨子不得给他鼓捣啊?所以,这种想法之下,他自然也就是开始花钱大手大脚了。
这些日子,光是吃饭都花了多少钱了。
怎么着,也得一个大数起步。
这只剩下几百块钱,可怎么过日子啊!?
“该死的易老狗,你个死老绝户头子,你这是不打着给我刘海中活路啊!你特么的坑惨了我们家了,我家光齐让你们这些瘪犊子害得差点儿人都要没了啊!就这样,你都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啊,你特么是真没良心啊。
你们这一大家子吃香的喝辣的,想特么看我们老刘家吃糠咽菜咋的?做梦!这个钱不是你不想掏就能不掏的,你丫的说了不算,老子是这个院儿的管事儿的,我说的才算。
老子让你掏,你丫的就得掏,你要是不掏,老子就废了你个老狗!死老狗!老子饶不了你!饶不了你,等我当了红星轧钢厂厂长,什么李长安、李怀德的,都得给我靠边儿站!老子第一个先收拾你个老不死的,玛德!你差点儿把我宝贝儿子光齐给坑死啊!”
“玛德!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个死老绝户头子就不能安分安分,安分守己多好啊!老老实实的让我收拾,给我拿钱多好啊!?让老子心里舒坦了,我揍你的时候,也给你留三分情面不好吗!?
这么多次,我也没打死你吧!?给你留着情面呢,可你个老不死的,不识抬举啊,不懂交情!光齐可还等着我的好消息呢,我……这死老狗这么整,我这可怎么跟光齐说啊。光齐指定得对我失望啊,可这关我什么事儿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我这也冤枉委屈着呢啊!
街面儿上这群小王八蛋出尔反尔,一个个的说话不算数,都不算个爷儿们啊,这些小瘪犊子坏透了啊!损透了他们都,这些小王八蛋,早晚得跟易老绝户头子一样断了后辈香火,什么玩意儿啊!可这些小瘪犊子还不是最可恶的,他们是该死,可易老狗更该死啊!
玛德!这个死老绝户头子,都绝户头子了,膝下没个一儿半女的,日子过得有什么盼头啊,没滋没味的,老实巴交的当个缩头乌龟,闷声不响的过日子得了,还特么折腾呢!?看着平时怪老实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也敢跟我玩两面三刀的戏码!?行啊!行!这老不死的,可是真行啊!看着特么挺老实本分,没想到啊没想到,跟小魏、大牛他们这些白眼狼没什么区别啊,居然也敢跟我玩阴的?
一个死老绝户头子,大恶人啊!敢跟我玩这种把戏?这特么拿我刘海中当什么了!?这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死老狗啊死老狗,你这老王八蛋,难怪是死绝户啊,你特么一肚子坏水,头顶生疮,脚下流脓!你丫的损透了!缺德带冒烟儿的货,踏马的,跟我玩这弯弯绕,姥姥!甭问啊,这摆明了是不想掏钱啊!?老不死的,想跟老子赖账,门儿也没有啊!你丫的不掏钱,你不掏钱你特么让我们家日子怎么过啊!?喝西北风也不到日子啊!玛德,你可真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