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贾哥,您这不是胡扯吗?别闹!真的!你这拿我逗闷子呢吧!?可这逗闷子逗的,可真不怎么高明啊,真不咋的。贾哥,要是说别人,您哪怕是说一大妈,或者贾婶子、秦姐在食堂当上了大拿,我都兴许信。毕竟啊,咱们这一大家子,都是勤快人,干净利落,做家务做饭,都是一把好手啊,在厂子食堂里,也能过得去。
可您说的是谁啊!?李长安?可别逗了!
那小子在咱们院儿这么多年,他做过菜吗?不是我吹啊,贾哥,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厨子,那本事不是吹出来的。这前院儿后院儿的住着,谁家这顿吃的什么菜,我打鼻子一闻,就知道是不是那么个味儿啊,放没放醋,搁没搁酱油,用的是豆油啊,还是猪油,放没放香油,我都能分得清啊。
里面搁没搁肉,放了多少,我提鼻子一闻,就知道个大概其啊。
锅台这点儿事儿,瞒不过我!
再说了,李长安那小子,他压根儿也不会做饭啊!我跟他啥关系,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对不对?做饭,就他!?真不是我瞧不起这小子,一大爷、贾哥,就他?嘿!他做过饭吗他!他做菜,能不被油溅到就算是他小子有福分了。他能炒菜不糊,那就算是万幸。炒菜,他能掌握得了火候吗?不能够!他撑死了做个没滋没味的水煮菜,这就算是顶不错了。
还有一节啊!
李长安!那姓李的小子,不是读着高中呢吗?他读书那可是尖子啊,考个大学也没啥问题。就算不考大学,他才高几啊,这离毕业还有日子呢,读了高中,能不拿个高中毕业证?这小子真要这么干,那得是咋想的?多想不开啊得……”
“而且啊,这最关键的是什么,贾哥你知道吗?咱这学历,那可值金子值银子,那小子甭看高中没毕业,那学历也够瞧了。就算真来咱们厂,那也不会是进食堂啊,食堂是什么岗啊?工人!这档案和科室的就不一样,工人档案是归劳动科管,科室的档案可是归人事科管,人事科叫什么啊?小名叫干部科,管的都是干部档案。
当然了,这要是小厂啊,那就一个科,要么叫劳动科,要么叫人事科,工人也好,干部也好,这档案啊,看着都是同归一个科室管理。但是啊实际上这可不是这么回事儿。这档案其实内部还是分成两部分的,等于是一科兼了两个科室的活儿,干部档案还是干部档案,工人档案还是工人档案,始终都是分开的。
但凡是上了高中,哪怕就上了一学期,甚至就上了几天,那跟初中学历也不一样,别说毕业了,半道儿下来他也得是分到科室,二十五级办事员儿,行政岗。这没跑啊!
跟刘老狗家那狗儿子似的,高中毕业了,那就是二十四级办事员儿,没毕业,低一级,少拿几块钱,但那也是干部啊。行政岗,怎么不比工人岗要好一些?就因为刘老狗他儿子是二十四级干部,好家伙,这老狗在咱们院儿里耀武扬威得意了多少年啊?
一个破管事儿二大爷,整的跟咱一大爷似的,风头都盖过咱一大爷了,不像话!
那李长安,脑子多好使?他能拎不清这里面的事儿!?难不成读书读傻了!?嘿,贾哥,别看咱傻柱傻柱的叫着,可不是真傻啊!咱虽然就是个颠大勺的,但接触的人多了,这些东西咱也听也听明白了不是?一大爷,我没说错吧,您老可是治保委员,见多识广,这些事儿指定瞒不了您啊!这错不了呀!没跑儿!”
傻柱有几分卖弄学识的说道,与此同时,也是一副一百二十个不信的样子。
“傻柱,我怎么跟你就说不明白呢!?”
贾东旭皱眉,还想要再说什么,但却被易中海一句话给打断了。
“东旭啊,别说了,这阵儿柱子脑子不清醒,咱们再说下去,也就是多浪费点儿唾沫星子罢了。
没用啊!今儿个早上是这样,刚才这么多话,他不也是没听进去吗?就这么着吧,由着他去吧。反正过一会儿,应该能恢复过来。不过啊,东旭,你还得费费神,这四外这么多工人,可别让柱子胡咧咧啊,这要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麻烦可大了啊!”
易中海却是这一番解释下来,有些心累。毕竟,他也是五劳七伤,虽然在班儿上现在干的是打扫仓库的活儿,也没人盯着,自己能掌握进度,但他心疼宝贝儿子东旭,所以,那是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儿,再轻快又能轻快到哪里去!?
上这一天班儿,就够累的了。
现在又要蹬板儿车驮着两个大小伙子,那真是累上加累,还得跟傻柱解释,那是累上加累,还外加心累,也没有多少耐心了。
“行,师父。您放心,交给我了。”
贾东旭赶紧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易中海这话的意思了,摆明了,这是要堵住傻柱的嘴啊,万一傻柱胡咧咧,就直接捂住他的嘴,别让这狗东西把什么实话都往外秃噜。别的都还好,万一这狗东西把聋老太太算计李长安那事儿给秃噜出来,他们全都得完蛋。
凉得透透的!
什么聋老太太那里的好几万块钱、什么城里姑娘、什么吃香的喝辣的,都会成为泡影!
所以。
贾东旭也是心中警醒,对这事儿,那也是真的上心。
“哈哈哈,贾哥,怎么样!你看!一大爷不言语了吧?你也不言语了吧?刚才一个个的小嘴巴巴的,嘴皮子那叫一个六,现在都不言语了,这算不算是我说对了啊?哈哈,我就说嘛,你们还说我脑子有问题,还说什么咱借钱什么的,这不是逗闷子吗?没影儿的事儿啊!
什么就半道辍学,上咱们厂子里了?什么借钱啊?借钱?这不是糟践人吗?咱们是谁啊!咱一大爷什么身份?院儿里最有钱的,就是咱一大爷啊!
这可一点儿都不夸张啊,一个月百十块钱那是玩笑的吗?说咱一大爷借钱,那不是骂人吗!?咱一大爷,那可是咱们厂钳工里面的大拿啊,八级钳工,闹着玩儿的?一个月工资加上那几块钱的奖金,哪个月拿不到一百块啊。贾哥那也不赖,二级钳工里的尖子!就您二位的工资,加一块,一个月都得奔一百五十块钱去了吧?
咱这一大家子,谁也不赖啊。
甭说您二位了,就是我,也就一个颠大勺的,算不上有大本事,一身的油烟味儿,是不是?可在红星轧钢厂里面,那也是人物字号,尤其是后勤,管他是采购员,还是食堂主任,还是李副厂长的,谁来了他不得给我傻柱三分面子?这后勤,谁敢落我面子,我拿大勺抽他脸!保险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大爷、贾哥,这不是我傻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我这里里外外,工资加奖金外捞儿啥的,哪个月下来咱不多说,整个五、六十块钱,咱还是能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