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吹啊!真不是说大话。
你想啊,咱们厂是什么厂啊?
万人大厂,人数都快奔两万了,怎么也得有个一万五、六的。这么老多人,亲戚里道的,婚丧嫁娶,哪个月不得整上个几回啊。
这还是舍得花钱,请我帮着做饭的。
那有些我看不上的,给钱不痛快的,这都没算里头。就每次出去,我怎么不得整个几块钱,还得带点儿好吃的回来?
咱们这一大家子,收入多少?加一块儿,好家伙,毛收入得有个约莫两百上下。两百块啊,整天都吃香的喝辣的咱不敢说,但吃上白面馒头,顿顿有点儿荤腥,不算过分吧?这就已经是顶好顶好的生活了,一般人家,好家伙!吃炒菜,那油都计算着使。跟咱们怎么比?
贾哥、一大爷,咱甭看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口也多,算上聋老太太在内,咱们一共是九口人。加上我秦姐肚子里那个,有十口人,但我就敢说,在院儿里咱们这日子,那绝对是独一份儿。就是刘老狗,还有那许富贵,也都跟咱们比不了。
是!这两家,过的是不错。
刘老狗自己是七级锻工,工资也就比一大爷您低个十块钱左右。可这老家伙,一家五口,就两个赚钱的啊,而且,据我所知啊,刘光齐那小子从工作以后,就没有往家里交过家用啊。等于是一直在家里白吃白喝,说是工作了,好家伙,其实钱都揣自己兜里了。这一个月下来啊,刘老狗一人儿的工资要养活一家五口。
刘老狗那狗东西,又是个嘴馋的,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得整点儿点心、鸡蛋、花生的,还喜欢喝二两。这算下来,挑费可是不少啊。
就他,跟咱们怎么比啊?一个人赚钱,比得过咱们爷儿仨标着膀子干?没得比!再说那许富贵,是,他家一共六口人,四个赚钱的,但看着唬人,可其实他那俩闺女,就是在街道工厂上班,福利待遇照着正规大厂,差着一大截啊。一个月工资也就十几二十块钱,而且,这许大花、许二花都快要到婚嫁的年龄了。
到时候。
那可就要分出去单过了,赚了钱,那就是婆家的了,还能给他们老许家咋的?真要是给了,那不得两家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啊!?
这是一节。
再一个。
许大茂这小子也就是个放映员,工资一般,跟我差不多,可论外捞儿,那多少比我差着一截,我根本就瞧不上这小子。这狗东西,最不是人了,蔫儿坏!他爹许富贵,是能赚钱,一个月五十多块、六十块,可他不是在厂子里啊,是自己在外面干,跟泥瓦匠啥的有啥区别?
有钱没券啊!工业券啥的,他可没有。
这算下来,全院儿也就咱们家最好过了。是,前院儿那闫老西儿个死老算盘珠子家里还行,但也就是还行。
他就是个小学老师,一个月就那点儿死工资,没有外捞。闫解成也是,厂子里是技术员,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但其实也就那么着,一个月三十出头的工资,没有外快。这算下来啊,他们爷儿俩加一块,一个月也就是六十出头。
有道是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这老话说的可太对了,整天守着那点儿死工资,有啥盼头?对不对?
再说了。
这闫解成,也到结婚的年龄了。就他们家那家教,好家伙,恨不得出门不捡东西就算丢,你指着闫解成能孝敬老两口?做梦去吧!他们那日子,跟院儿里其他住户比,兴许还能比比,跟咱们家比?比个锤子啊,没得比!
咱们这生活,那没得说啊,在院儿里绝对是独一档的。您说,咱们这好日子过着,缺钱吗?不缺啊!咱们还用借钱?这不等于是骂街一样吗!?
我的天,说句那啥的话,就咱们这收入,要是搁在几十年前,那怎么也是个乡下土财主级别的啊。
咱们这一大家子,在这个院儿里那是正经八百的头名状元啊!腰包鼓鼓的,钱都花不完,每个月往少了说,咱们也能结余个大几十块钱啊,还用借钱?您二位这逗闷子,他可不带这么逗的。
咱不说顿顿大鱼大肉的,可隔三差五的沾点儿荤腥,那还是没问题的吧?对不对?好家伙,您这整这么一出儿,都给我整糊涂了,您老知道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是?哪儿哪儿都不挨着啊!是不是这个理儿?
还我受伤?我能受什么伤?全厂范围内,我傻柱也是个人物字号啊,谁不知道咱红星轧钢厂有个厨艺一流的傻柱啊。食堂那边,姓余的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在我面前可不敢充大辈儿,跟我说话,都得矮上三分。
我平时迟到早退的,也不是没有过,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敢拿这事儿卡我脖子,他敢卡我,我就敢摔打李怀德,做招待餐,呸!爱谁谁,爷不伺候了!这红星轧钢厂,您就说说,谁不得给我傻柱几分面子啊?我谁啊,食堂大拿啊,整个食堂的祖宗!
我这手艺独一份儿,别无分号!嘿!勤行就这一点儿好,凭手艺拿人!咱这手艺,吃得开!那咱在勤行里,就受人待见,谁都得敬咱三分。”
傻柱乐呵呵的在那里说着。
“这大傻子,真是蠢爆了!脑子是真有病,还数着自己当初风光的时候呢,这都特么猴年马月了,有什么好说的?好汉不提当年勇!
你再牛,现在不也是个大恶人?你手艺好,可有人用你吗?”
贾东旭心中嗤之以鼻。
可随即,也是心里暗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