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止疼药之后,刘光齐也没有直接推车就走,而是原地休息了一阵儿,觉得身上轻快了,知道止疼药使上劲儿了,这才开始推车。
这一带,虽然不在煤炭仓库了,但也是偏僻地段,所以,他眼观六路之下,还是敢稍稍休息的。
不过,虽然吃了止疼药,也只能止住身上的些许疼痛,对推独轮王八拱可没有丝毫帮助可言。所以,刘光齐推车往锅炉房的路上,并不顺心。
“哐!”
“……”
“哐!”
刘光齐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栽倒,这一方面是他上午推车是平车的煤炭,不是满车,所以上午的经验并不完全适用,需要一次次的进行调试。另一方面,是他身子骨比上午的时候可差多了,毕竟干了一上午的活儿没得着机会休息,还被打了个半死,换谁下午也不可能生龙活虎。
所以。
这下午的满车煤炭,不是那么好掌握的,不过,刘光齐也是在努力的学习着,他好歹也是高中生,脑子笨?那是不可能的!因此,渐渐的也是真让他给摸到了一点儿窍门。
慢慢的。
哪怕是满车煤炭,刘光齐渐渐的也能推着独轮王八拱走上一段了。虽然不算太长,也就是跟上午刚上手时候一样,勉强走上个几十米,一个不小心,还是会失衡翻车,但已经是很明显的进步了。
这进步,可就不算小了。只是,刘光齐也是累的半死,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身上衣服都快被汗浸透了。
他本来就是五劳七伤,又是挨揍,又是挨累的,怎么可能没事儿?说句不客气的话,全凭一股精气神撑着。
这要是一泄劲,只怕一屁股坐在那里,都容易起不来。
“哎呀妈呀……真特么累啊,都快累死我了!该死的死老狗,老不死的王八蛋!真特么不干人事儿啊你……你这老不死的,就是个活畜类!我算是看清楚你个老小子了。
玛德!要不是你这自作聪明的老狗擅自做主,小爷我至于被连累到这一步吗?!我特么可是文化人儿啊!我是有高中毕业证的啊!该死的!
我这十几年书读下来容易吗?好不容易高中毕业了,在红星轧钢厂有个体面工作,工资还过得去,方方面面都拿得出手。这特么马上要到结婚的年龄了,你丫来给我上眼药!?
混蛋啊!你特么太缺德了,缺大德了!现在整的我四九城闻名,可特么的是臭名声,顶风臭着八百里!在四九城待下去,我都不带能找到媳妇的,得特么打一辈子光棍!这还是好的,你个老不死的,缺德带冒烟啊!
就你这猪脑子,冒充什么诸葛亮啊,一会儿这计谋一会儿那计策的!狗屁!你丫的啥也不是啊!混蛋!老王八蛋,你特么的还口口声声对不起我,你还知道啊!?你丫的,坑我坑惨了!照你这样下去,我能打一辈子光棍,都得说是烧高香了,我特么真怕我自己没准儿哪天就上墙了啊!”
“我是笔杆子啊,我是拿笔写字的人啊,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儿啊?都特么快把我给累死了!混蛋!你看看我这手,都成什么样儿了?你个老家伙,是真缺德啊,缺德缺大发了,玛德!长个猪脑子,胖的也跟头猪似的,你丫是哪个猪圈跑出来的吧!?就你丫的这熊样儿,还想要当官儿,当个猪头啊当……我看你上炕都费劲!什么东西!你要是搁在几十年前,给地主家当个猪倌儿羊倌儿的还凑合。
哼,当管人的,你配吗?你们老刘家就没有积下那个德行,知道吗?王八蛋,啥也不是!呸!什么东西!
对不起我!?你特么清醒的时候哭丧有个屁用啊,你爹我还没死呢!玛德,搁这儿跟我玩什么弯弯绕,猫哭耗子啊!呸!你才特么耗子呢!猪狗不如的混账东西,老不死的老王八蛋,翻译证的时候你丫的可没少打我,没短了拿我开刀啊!死老狗!你特么真该死!但凡你丫的真有点儿良心,都应该自我了断!
玛德!几次了?打我几次了?要不是小爷我命大,哪次不得折在你手里啊?死老狗啊死老狗,你是真不当人啊!
姓刘的,刘海中!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等着!给我等着!玛德!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放心,哼哼……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只管把心放肚子里,你坑我这事儿……想要这么了了,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过去了?门儿也没有啊!想也别想!特么的,普天之下,哪儿也没有这便宜事儿啊!?
咱们走着瞧!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就让小爷这么忍了?还大孝子!去泥奶奶的吧!你也配!你家祖宗也没有积下这个德行!凭什么啊!?就你这熊样,还想要大孝子?孝你奶奶个二大爷!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想也别想!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有多有多孝顺!嘿嘿!老王八蛋!你坑我可是给坑惨了啊!一千倍一万倍的奉还,我特么都觉得轻!我刘光齐,一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死老狗,你把我从科室一路坑到锅炉房推煤块,我特么能饶了你吗?别做梦了!等着吧!
你给我带来的臭名声,让我丢的面子,害我挨的每一拳一脚,害我吃的这些个苦头,尤其是差点儿让我把命都给丢了这事儿,一点儿也不带落的,我保证一定会全部奉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