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要是往大了说啊,厂子里的领导工作不到位啊,不细致,要不介,我贾哥这么个优秀人才,还能没被提拔?早就该当小组长了啊,再过几年,都得提拔副主任!
嘿!副主任啊那可是!咱周围院儿里,有这么大的官儿吗?那刘老狗,算个六啊,一辈子官儿迷,可怎么着啊?啥他也混不上啊!前些年吭哧瘪肚的费了那么大的劲,都没混上个小组长。铁废物一个啊!跟我贾哥,没得比!提鞋也不够格儿啊!
贾婶子您更不用了啊,我贾大叔走得早,二十来年这老贾家的里里外外,全靠您一个人儿操持,那可真是吃苦受累,把我贾哥拉扯大,这就够不容易的了。末了,您还供他读书,初中学历,够用了!这不,我贾哥当初进了红星轧钢厂,多少人羡慕啊,这顶不易啊!贾婶子,可不是我捧您啊,绝对没有捧您的意思,您绝对是这份儿的,一等一!我秦姐也没的说啊,贤惠、勤快,操持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在院儿里谁能挑出我秦姐的不是?谁不得说老贾家儿媳妇真不赖啊!??是不是?就是我傻柱,是吧?我自己个儿,也不是给我脸上贴金,那也不错啊,咱院儿里红白事儿请我帮着做饭,我都没推辞过吧?我缺那仨瓜俩枣的吗?咱炊事员,不缺吃喝!就是乐于助人啊,要不是为了院子里这些老街旧邻的,谁掺和这事儿啊,是不是?我承认啊,我嘴碎,有点儿小毛病,但是虽然有点儿小毛病,可我人还是不错的啊,对人没有歪心思,咱老实本分,不憋着坑人害人,谁不得承认这一点!?
这刘海中,他特么的算个什么东西啊!?他不就是个死老绝户的碎催吗?玛德!连咱们都敢打,这不是疯了吗!?得了失心疯,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这么对咱们,顶不是个玩意儿!
呸!真不是个东西!这刘老狗,真特么不是人养的啊!他但凡是人事儿,那是一件不干啊!就他干的那些事儿,我是真觉得牙碜啊,一大爷,甭看你没儿子他有仨儿子,嘿!我还真就告诉您了,别眼气,真的!千万甭眼气!眼馋那玩意儿干啥!?就这老瓜瓤子,还真保不齐哪天缺德缺大发了,就冷不丁成了绝户,这可不是咒他啊,可能性真不低!您想啊,狗东西损阴丧德,干的都不是人事儿!能没有现世报!?我才不信呢。”
傻柱撇着大嘴,在那里自言自语,一时间,贾东旭都不敢再打断了,生怕跟刚才似的,再激怒了傻柱,不得不说,傻柱刚才那眼神是真吓人啊。
可随即。
贾东旭就是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
玛德!
自己怎么被傻柱给唬住了!?这傻柱,他算个什么东西?从小没娘,爹还跟寡妇跑保定过日子的玩意儿,这么个在院儿里没着没落跟无根浮萍似的玩意儿,也敢这么跟他横鼻子竖眼的?
这不是找死吗!?玛德!自己可不受这个!
只是。
要当场翻脸,贾东旭也还真不敢,毕竟,刚才傻柱那眼神,摆明着自己要是当时再多一句嘴,就会挨揍。那特么是真想要刀了他的眼神啊!贾东旭哪里经过这个,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心里是真的有些怕。
“玛德!傻柱,你丫的敢对我这么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等着,等你清醒的时候,老子早晚找你算这笔账。
小狗崽子,你特么脑子不好使?不好使你活该啊!呸!什么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玛德!”
贾东旭心里骂骂咧咧。
“唉……”
易中海并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觉察到傻柱有些不对劲,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因此,哪怕他呛了自己宝贝儿子东旭两句,他心里不痛快,也都憋着没说。
“行了,一大爷,这天儿也不早了,咱们待会看了刘老狗那狗东西在前院儿狗爬着回来之后,就回屋吧,也让贾哥他们能早点儿休息。”
傻柱说着,还做出顺着窗户往外看的架势,但脸色随即就是一变,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嘿!一大爷,这天儿真亮啊!这也不是大月亮天啊,按说……诶,这是怎么回事儿?不对啊,那是月亮吗?这红彤彤的,这不是太阳吗?日头怎么升起来了?嘿,窗户呢?房子呢?院子呢?我在哪儿呢?这什么个情况!?
怎么连点儿砖头瓦块都没有啊,哎哟!不对啊!这到底是怎么了?诶,贾哥,你也在啊,咱这是搁哪儿呢!?嘿,这不是在板儿车上吗,咱俩都坐板儿车上,那是谁在骑车啊?横不能是棒梗啊,一大爷呢?哎哟嘿!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您老怎么还蹬车了?我这哪里受得起啊?
嘿!这该不会是做梦吧?我这指定是做梦,做梦也不行啊,当小辈儿的坐车,让长辈骑车,那哪儿成啊!?得了吧,一大爷,我来得了。”
傻柱说着,就又要薅住易中海。
“傻柱兄弟,你先歇会儿吧,醒醒觉再说,你刚才睡蒙了,咱这是上班儿去呢,你先歇歇。”
贾东旭都懒得比比叨叨了,直接一把薅住傻柱按着,随便找个词儿安抚,都懒得说他犯病什么的了。
说了也白说,还得多费口舌。
“这不合适吧?”
傻柱假意道。
“柱子,呵呵,这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一家子甭那么见外,没什么不合适!我说的,等下班儿的时候,你再骑就行。咱们爷儿们倒替着来。”
易中海也是呵呵笑着说道,话语里明显有些敷衍意味。
“那行吧。一大爷,您要是累了,别挺着,跟我说啊。”
傻柱说着,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