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爷儿仨可都浑身是伤,这要是再翻一回车,到厂子里可够受的。所以啊,傻柱兄弟,听哥一句劝,咱们先消停的,等有时间了,我跟咱一大爷带你去医院查查,你这病跟脑子有关,反正啊,都到这一步了,现在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这咱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现在咱们爷儿仨都是大恶人,一个赛一个的臭名声,厂子里也够呛能批咱们假,傻柱兄弟你先委屈委屈,今儿个不是周二吗?等周末,或者往后有机会的,咱们带你好好查查。
上仪器拍片子啥的,能做的都做一遍。
好好查查看你这到底是哪块儿出了问题。咱不是说啊,你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出院以来,这隔三差五的犯病,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可不行啊,唉!兄弟,说真格的,咱跟亲兄弟有什么区别啊,你这样甭说你不得劲儿,我看着都心疼得慌。
不过啊,你可也别太担心了。别说你了,你这犯病啊,我都有经验了,安安静静的,把心放肚子里就行。最多啊,过一会儿这病就过去了。估摸着十来分钟?反正不用太担心了,甭管什么事儿啊,不都还有你贾哥和咱一大爷在呢吗?是不是?我们给你兜底!你只管放心好了!行了,你老老实实的坐着,就让我师父受累,骑车带着咱上班儿,咱消消停停的就算是帮了他老人家一把了。”
贾东旭紧忙着安抚了傻柱几句,心里则是又累又高兴又惊疑担心。
累的是心,他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去上班儿,安全的去安全的回,耳朵根子想要清静清静。可这傻柱这么整,哪还有个屁的清静啊?很明显,就是聒噪啊。
所以,自然心累。
高兴的则是这傻柱倒了霉,犯病脑子不好使,他和傻柱一样都是面和心不和,当初自己家日子艰难的时候,这小子没少说风凉话,虽然那时候傻柱也小,但恶语伤人六月寒,他可是记恨的很。眼下看着这小子倒霉,自然高兴。
至于惊疑担心,当然就更不用说了。他再怎么着担心,也不会担心傻柱的健康问题,傻柱这小子就是噶了,他都懒得皱皱眉。他担心的是眼下还需要傻柱去帮着聋老太太找药,傻柱这一阵儿一阵儿的犯病,万一脑子变得彻底不好使了,那不是完了吗!?还怎么指着这傻柱给找药?
聋老太太万一好不了,那还能帮着他摇钱吗?自己做了这么长日子的美梦,岂不是到了一场空!?
那还能有个好吗!?
因此,贾东旭又有些患得患失。同时,对这傻柱的一举一动,他也是彻底留了神了。毕竟,大家现在在同一辆车上,又都是腿脚不灵便,要是以前身子骨灵便,就算是翻身往下一跳也就没事儿了,可现在他们上下车都费劲,翻车那可就真得把自己搭进去,非得添伤不可。
傻柱这狗东西坐不稳摔下去没事儿,可要是薅着易老狗脖领子,导致整个板儿车侧翻,那自己可不想跟着一块摔下去。
这要是板儿车翻了,那备不住还得砸他。上一次砸的还没好,走道儿一瘸一拐的,今儿个再砸一下,好家伙,哪还有个好啊!?
现在贾东旭,那是别无所求,暂时啥也不想,就想要图个清静,上班下班清静,上班的时候也清静。
“柱子,你别了,还是我来吧,不就是骑个板儿车吗?一大爷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我好歹也是厂子里的八级钳工,还能骑不动车子是咋的?手拿把掐,你就老实待着吧,唉,柱子啊,你这一犯病啊,一大爷心里可不好受了。你是知道的啊,一大爷跟你这孩子投缘儿,打小一大爷拿你当亲儿子一样待,看着你犯病,真比让我死还难受啊,柱子!
唉!怎么会这样呢?我这心里啊,可不是滋味了。眼下,你都这样了,一大爷还能看着你脑子犯病还骑车子?不能够。天下没有这样的父母!谁能不疼自家孩子啊。
放心吧,柱子,你没事儿的,指定没事儿!一大爷跟你保证,你信不过大夫,还能信不过你一大爷吗?是不是!?之前不也一样吗?就是那么一阵儿脑子不清醒,就一小会儿,跟你贾哥说的似的,最多十来分钟的事儿,把心搁在肚子里,缓上一会儿就好了。
过一会儿,你就能清醒了。”
易中海也是连道。
“那行吧。”
傻柱失魂落魄的应了一声,又在那里发呆,一言不发。见此,贾东旭心里稍稍放心,也不和傻柱言语。
他现在身子骨可不轻快,哪里有闲聊天的心思?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消耗体力。要不是这狗东西犯病,他都想要闭目养神。
这一路可得个把小时呢。
“谁说不是呢,那家伙真特么的该死!不是我说啊,这刘海中,他算个六啊!啥也不是啊他,就他干的那些事儿,他都不是个人!”
傻柱沉默发呆了几分钟,忽然又是开口了。
“不是我说啊,一大爷、贾哥,还有贾婶子,咱们多好的人性啊!那一等一啊!满院子里,谁对咱们不得挑大拇哥啊!是不是?
我一大爷老两口就不用说了,没的说,年年先进,为人更没的说啊!院儿里的事儿,甭管大事儿小情儿的,谁家有个马高镫短的,那不都得是一大爷家帮着张罗!?妥妥的热心肠啊!聋老太太也是多好的一个人啊,德高望重,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聋老太太都多大岁数了?高寿啊!这可是咱们四十号院儿的老宝贝疙瘩啊!
我不管别人啊,反正我自己个儿,可拿一大爷当亲爹一样待,拿聋老太太当我亲奶奶一样待,老太太人正经八百的不错啊,品行端正,没一点儿毛病,对人和善,那对我和贾哥跟自己亲孙子似的。不拿我们当外人啊,我们对老太太也不错啊,今晚上不刚给老太太做了葱爆羊肉吗?
还有棒梗,嘿!这孩子多好啊,虎头虎脑的,小脸儿红扑扑的,真跟个小瓷娃娃似的,小当模样也好看,都说女儿随爸,我看不是啊,贾哥,别挑我理啊,我看小当这模样啊,还是随我秦姐,好看!
咱们院子里就找不出比他俩更机灵的孩子了,别说咱们院子里,就是咱们这一片儿,南锣鼓巷院子还少吗?哪个院子我不知道?这么些孩子,都没这俩孩子好看、机灵!人尖子啊这是我拿这俩孩子真跟当自己个儿眼珠子一样对待啊,这我不说,贾哥还有贾婶子一大爷,你们也都能知道?对吧,哈哈……”
傻柱乐呵呵的说着。
“傻柱!傻柱!?”
贾东旭在一旁听得心烦,急忙呼唤傻柱。
“玛德!你谁啊!?”
傻柱猛地把眼一瞪,凶狠无比的盯着贾东旭,吓得贾东旭心跳都漏了一拍,好在随后,傻柱就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开始自说自话。
“嘿!贾哥,我这不是我吹啊,真的,贾哥,这可不是我捧着您!我贾哥那没得说,车间里的一把好手,二级钳工,那是闹着玩儿的吗!?在家里孝敬父母,对邻居和善,在厂子里尊敬领导团结工友,多好啊?这院儿里、厂子里,哪一个不说我贾哥的好?你随便扒拉,都找不出一个说我贾哥坏话的!
这咱搂着说,那都得给我贾哥评个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