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小子笑着,就先跑到中院儿去叫人了。这年月,哪个四合院里没有几个同龄人,很快,“四儿”就叫了三个同龄人,然后分兵四路,往其他院儿也叫人去了。
“三儿,怎么的?我听四儿那小子说,傻柱他们来了?”
院儿里一个壮汉问道。
“对,赵叔儿,现在那小子就在西侧隔壁的隔壁院儿里呢。”
年轻工人笑道。
“行,那我可得去看看,可不能让我家小子吃了亏。”
说着,壮汉直奔外面。
“我也去!”
又有好几个青壮出去了。
说是叫半大小子,但连半大小子到不放心跟着出来的家长,还有凑热闹的邻居,几个四合院儿呼啦一下子,足足凑了大几十口子。
都三五成群的,在那里候着。年轻工人也是找了个黑不溜秋的犄角旮旯,在那里猫着,等着看易中海和傻柱出来,给众人递信儿。
……
此刻。
傻柱和易中海对此尚还是一无所知,高高兴兴的依照年轻工人指的道儿,进了四合院儿。
“右手边第三家……是这家。”
傻柱嘀咕着,找到了第三家门口。
“一大爷,应该是这儿了,这儿应该就是大壮家了。大壮,在家吗?老牛?”
现在还没有到睡觉的点儿,也就七点上下,大家都在吃饭。因此,屋里灯光都还亮着,门也都是虚掩,用不着上前拍门叫人。
“谁啊?”
屋里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我!老何,老牛,你出来,我找你有点儿事儿。”
傻柱可不傻,他哪里敢大嗓门说自己是傻柱?这要是让院儿里人听见,不一定咋的呢,真要是揍他一顿,他特么不得冤死?
想想都憋屈啊。
“谁啊这是……”
老牛感觉到有点儿奇怪,但听声音好像又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时间没想起是谁,就放下碗筷,掀开门帘,往外望了一眼。
“你是……”
因为院子里光线昏暗,老牛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傻柱是谁。
“老牛,是我,傻柱。”
傻柱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傻柱!?”
老牛一听这话,火气腾的一下子就上来了。要是搁在以前,老牛或许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傻柱是何方神圣,毕竟十来年没见过了。彼此不算太熟,但是,最近傻柱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他早就想起了傻柱是谁。
名声贼臭、大恶人傻柱,不就是跟自己以前一块练跤的那狗东西吗?以前就觉得那小子和自己不对路,现在一看,哦豁!还“出息”了,更不是东西了,都成“大恶人”了。
所以。
傻柱一自报家门,立即,老牛就火了。因为他太知道这狗东西是谁了。他之所以不跟傻柱来往,就是彼此觉得不是一路人,但也仅此而已。可那件事儿发生之后,傻柱名声臭大街,他都觉得认识傻柱都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儿。
现在这么个货,居然还巴巴的跑到自己家门口来了?
“傻柱,你特么的有病是不是?你没事儿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滚蛋!”
老牛直接呵斥。
“嘿!老牛,你这可不对啊,要是从你师父赵叔儿那论,我还得管你叫一声师哥呢。兄弟这大老远的跑过来,水都没喝一口,你就让我滚?这是待哥们儿弟兄的态度吗?”
傻柱有些挂不住脸,但有求于人,还是勉强说道。
“放屁!谁是你师哥?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大恶人师弟,滚蛋!抓紧!麻利儿的滚蛋!听到没有?你个狗东西,就你做的那些破事儿,谁不知道啊?就你这王八蛋,还好意思出门儿呢,要是我,早就一根绳子悬到梁上了,王八蛋!滚!再不滚,老子一跤摔死你!”
老牛破口大骂。
“嘿!嘿!嘿!怎么着?说着说着就臭来劲是吧?老牛,我往日里没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不就是摔了你几跤吗?至于这么记仇?!”
傻柱闻言,也是脸上有些挂不住,眉头一皱,也是来了脾气。
“你特么甭跟我来这一套!傻柱!咱说的是一回事儿吗!?你跟我这儿浑水摸鱼呢是吧?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我还不至于跟你计较。不说旁的,但凡你要还是红星轧钢厂三食堂的大厨子,整个厂食堂的大拿,我指定乐意见你,别说说几句话了,就是请你在我们家吃一顿,喝点儿酒也不算啥,毕竟也是老相识。
别说这个了,你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哪怕临时工,你来我这儿,我也照样欢迎。多年不见,咱们怎么着,也得给你炒俩菜,喝二两。就算你连工作也没有,彻底落魄了,没地儿吃饭了,来找我,我也欢迎。
怎么呢?你落魄的时候,能想起来我,那是瞧得起我老牛,心里有我这么一号,觉得我为人仗义。
可是……傻柱,我问你,现在是那么个情况吗?你丫的现在什么身份?你就是个臭大恶人,知道吗?大恶人!说句不客气的啊,你丫的和古代那打家劫舍的臭贼没什么区别,知道吗?是顶风都臭着八百里啊!
你说你来,我应该什么态度啊?怎么着,我还得高兴啊?还得敲锣打鼓,夹道欢迎,是不是?玛德!给你脸了!你自己在你们院儿干的那破事儿,我不说你是不是都忘了?玛德!老子不说,那是因为觉得说起来都磕碜!老子没直接给你来上一跤,让你丫的大头朝下,冲着台阶磕一个,就已经是给你留着面子了。滚蛋!麻利儿的!
玛德!真是晦气,正特么吃饭呢,你给老子来这么一出,恶心谁呢?真特么的晦气!滚蛋!听见没有,抓紧!麻利儿的!滚!你滚不滚?你要不滚,老子可就对你下狠手了啊!”
老牛火气往上撞,冷声呵斥。
“柱子,怎么回事儿,跟人好好说话!”
易中海一看不是话头儿,备不住再说两句就得干仗,赶紧训斥了傻柱两句,想要缓和气氛。
“一大爷,您这……这事儿不能怪我吧?是,咱有事儿求他,可我刚才这话没毛病吧?没什么失礼的地儿吧?
我俩好长时间不见面儿了,见了面儿吧,我这里挺高兴挺热情的,嘿!他倒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话夹枪带棒,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还想要摔我!?我是谁啊,傻柱!我可不受这个!一大爷,您给评评理儿,有这么办事儿的吗?!”
傻柱虽然知道易中海是为了撤火撤梯子,免得双方打起来,自己这边吃亏,但是,也还是有些下不来台,不由就是说道。
“我评理,我评什么理儿?!这本来就是你柱子的不对!柱子!咱们干什么来了!?你没忘吧?咱求人办事儿来了!你这是求人办事儿的态度吗!?柱子,抓紧给大牛赔礼道歉!”
易中海一个劲儿的给傻柱使眼色,还训斥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