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里外不是人。
其实,他也是看出来了。
易中海这是遇事则迷。易老狗多聪明多机灵一个人?这老家伙的算盘珠子,比院儿里任何一个人都打的响,论心机那是一等一的。周遭这些人,谁能比得过他?一个也没有啊!想要骗他,难于上青天!
但是。
眼下不一样,这老家伙急着给聋老太太弄伤药,给棒梗治眼睛,关心则乱,让三癞子给诓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三癞子提供的消息,在易中海来说,等于是救命的稻草,要紧紧抓住。
“得,一大爷,您说得对,要不说还得是您主持大局呢。我这看不清事儿,哈哈哈,对了,一大爷,那聋老太太的伤药和棒梗的伤药这事儿,咱都有线索了。那接下来这几家,咱们还去吗?
是直接回去把这个喜信儿告诉棒梗他们,还是再转转啊?”
傻柱笑呵呵的将这事儿揭过,询问易中海。
“再转转,不急着回去,哈哈。虽然说棒梗和聋老太太的伤药,线索找的不大离儿了,但还是再转转吧。
一来呢,就是这俩儿大夫咱也不知道他们搬没搬家,那三癞子不是说了吗?这都十来年多少年的事儿了,说实话啊,人在不在都是两说着。要是人不在了啊,或者搬走了,这可麻烦了。要是有近的,咱们也没必要舍近求远不是?
再一个呢。
就算咱们找到人了,也拿到方子了,谁敢保证就一定有十足的效果?这方子未必真就完全灵验,这世上哪有万灵丹啊,是不是?这是一个,再一个,咱们能有几个备选,那也是好的啊。
更何况。
这药方,咱们也还没找齐呢啊。对不对,棒梗治眼睛的药方,倒是有点儿眉目了,可治疗疤坑的还没找到不是?这脸上留着一个疤坑,可也不好看不是?棒梗才多大啊,八岁的孩子,脸上留个疤坑,不像话不是?柱子啊,你就辛苦辛苦,咱们再转转,呵呵……”
易中海不假思索,笑着说道。
“行嘞!那就听一大爷您的,咱们再转转,一大爷,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您这话多外啊。咱们这一大家子,什么时候遇到事儿了,不是您提调?我们就是听喝的,您怎么说,我怎么来。”
傻柱笑呵呵的说着顺情话。
只是,心里却也是有些不痛快。
一方面是因为要接着转悠。在他看来,乐呵乐呵得了,能有个跟老虔婆子他们交代的线索也就得,还当真的那这事儿当正事儿转悠,多累啊?在外面转悠,哪里有在院儿里跟亲爱的秦姐说话聊天来的有意思啊?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该死的易中海,拿钱开道儿。在他的计划中,这易中海最后得求着他帮着养老,那钱自然也都是该归他了。虽然他并没打算帮这死老绝户头子养老,但这并不妨碍他惦记这死老绝户头子的钱啊。
十块钱,很少吗?
不少啊!
是!相比于惦记着易老绝户头子的那点儿工资积蓄,他更惦记的还是聋老太太那里能摇来的好几万块钱。但是,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十块钱可不少了。
他在红星轧钢厂还是食堂大拿的时候,厂子里哪个工人家里有红白事儿的都是先可着他挑,但接一次外活儿,也没多少,十块钱,他得接两三次外活儿,才能赚到。就这,还是肥差。毕竟,还能往回带点儿菜啥的。
他倒是听说过。
李长安现在接外活儿,人家给的价儿比他高得多,甚至有的一下子就奔着十块去了,他知道以后没少暗地里骂李长安心黑。但更多的,还是羡慕嫉妒。还有一些不服气,李长安这小子凭什么接这么高价儿的外活儿?
就是他在鸿宾楼的师父,出来接活儿,也未必到这价儿啊!还什么双菜系御厨,吹去吧!他们谁真吃过御厨的菜咋的?
对李长安,他是一百个不服气的。
对十块钱,他还是相当在意的。就算是他跟亲爱的秦姐以后远走高飞了,他也能赚钱,腰包里也有好几万块钱的收入。那也不至于拿钱不当钱啊,十块钱啊那可是!就算在鸽子市儿上,也能买不少好东西了。
他跟亲爱的秦姐俩人儿,一顿饭绝对吃不完。就是一天也花不了十块钱啊!玛德!该死的老东西,这死老狗真是当上孝子贤孙了,为了让短命鬼给他养老,连特么短命鬼的小兔崽子都给巴结上了。
你说你丫的贱不贱啊!?图个啥啊这是……自己年轻力壮的,四十郎当岁,还算不上老,就是按五十岁来,领养一个,那也不算晚啊。
“狗东西,为了巴结一个小白眼狼,害得老子这里能得到的钱少了,你个老狗!老子跟亲爱的秦姐跑路的时候,给你安排的结局,必须更惨一些才行!”
傻柱一边骑车,一边暗自发狠。
“好啊!太好了!找到了给我乖孙棒梗治眼睛的药了,这连失明都能治好,我乖孙棒梗眼睛还能看到点儿呢,怎么也不算是失明啊,那八成是能治好的。好!太好了!这样我在根花嫂子面前,也算是能抬起头来了啊。
要是能再找到只好棒梗脸上疤坑的伤药那就更好了,呵呵,到时候,棒梗恢复个不大离儿,我再跟厂子里谈谈条件,把大恶人的臭名声给摘干净了。再让聋老太太弄到一大笔钱,我也就有脸跟东旭两口子相认了啊。这后半辈子,也就是安稳了啊,妥了!这下妥了啊!”
易中海很是感到高兴。
先前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但现在却是只觉得漫天云彩都散了,心里敞敞亮亮,甭提那个舒坦,比吃了顺气丸还痛快得多。
“嗯?柱子!骑车别太愣,注点儿意,看着点儿路。”
易中海心里正乐呵呵盘算着,忽然感觉傻柱骑车有些不稳,急忙提醒。
“知道了,一大爷!”
傻柱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虽然心里难免咒骂了一番易老狗,但是,却也不再分心,专心蹬着板儿车,一路往前。
……
“呵呵,你们找去吧!找不着可不赖我。”
三癞子望着傻柱和易中海远去的背影,低声冷笑。
他嘴里,还真是没一句实话,虽然给易中海提供了两个伤药线索,但其实全都是他编的,什么咸菜疙瘩头儿啊之类的,哪有那外号啊?不存在的事儿,再者说了,他说的住址,那也是相当模糊,这一个地名你访去吧。
四九城这么大。
光是南锣鼓巷之类的地方,就住着多少人?你就真知道两个外号,你访你看你访不访的到,想要找到正主儿,可不容易。况且,他说话又把时间给一杆子支到几年、十来年前。这万一人家工作变动、搬走了呢,万一人没了呢?就算找不到这两个人,也不碍他什么事儿不是?他可是在话里留了活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