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自然就有些僵了。
“诶,爸,要我说啊,咱们今儿个晚睡一会儿,备不住啊,还能看一出好戏呢。刘海中那老家伙不是弄了辆板儿车吗?这明儿个厂子里指明了要刘光齐回去上班儿受罚,这指定是去接刘光齐出院了啊。
咱看个热闹,看这家伙动了手术,脑子有没有落下什么毛病。”
许大茂笑着说道。
他也不愿意因为这事儿跟自己老子闹别扭,就主动转移了话题。
“还真是啊,他爸,你说呢?”
许母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意思,当即顺水推舟。
“哼……”
许富贵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也算是默许。
……
“奶奶,你看刘老狗跟个大肥猪似的,坐在板儿车上出来了。”
因为都在轧钢厂上班,刘家的事儿自然瞒不过贾家,所以,小当依旧是在窗户后面放哨,见刘家人出来,就是示警。
顿时。
贾张氏和棒梗又都是一骨碌身,爬了起来,凑在窗户面前,往外瞅着。
“嘿!还真是啊,东旭啊,这老家伙果然是出去了啊,还是板儿车,看来今儿个刘光齐那小短命鬼指定得回来。”
贾张氏笑着说道。
“哼!厂子里下的通知,他敢不回来?二十四级干部了不起啊!?啥也不是!厂子里让他手法,等于是把他干部身份给抹下去了,他多个六啊!”
贾东旭冷冷一笑。
他在院子里瞧不上的人一大帮,这刘光齐自然也是其中一号。玛德!仗着家里条件好,多读了几年书,就敢拿鼻孔看人。平时刘海中说话的时候,也总是拿他家光齐是二十四级干部这事儿显摆,好像是二十四级干部就不食人间烟火,比他这个二级钳工高出多少倍似的。工资不特么还是差不多?
牛个屁啊!
“哈哈,东旭啊,要我说啊,咱们今儿个晚睡一会儿,备不住啊,还能看一出好戏呢。刘海中那老家伙不是去接刘光齐出院了吗?
这一来一回加吃饭、办出院,怎么也得俩小时起步,现在是八点,大概得十点多回来,咱看个热闹,看这家伙动了手术,脑子有没有落下什么毛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贾张氏笑呵呵的说道。
“这必须的啊!傻柱这么壮的身子骨,动了手术,都落了后遗症,我就不信,他刘光齐能怎么着!
弄不好,都成傻子了。”
贾东旭想起之前和刘氏父子的新仇旧恨,就是恶狠狠的诅咒着。
“奶奶,还不止呢。”
棒梗笑着说道。
“您忘了,易老绝户头子还雇了街面儿上的人呢,备不住今儿个晚上,他们刘家的这帮人就得倒霉,可惜了,刘光福那小臂崽子没跟着。
不然,那就是真正的一锅端了。”
“嘿!还真是的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还真是!真要是跟我乖孙说的一样,那可太好了,咱们真得瞅瞅这乐子啊。
最好啊……
这帮狗东西回来的时候,缺胳膊断腿的,那才解气呢……”
贾张氏一拍大腿,高兴的直拍巴掌。
……
“唉……”
易中海坐在板儿车上,叹息了一声。
“一大爷,您有心事儿?不应该啊,这刘海中刘老狗现在都成个啥了?咱们应该高兴才对啊,要我说,这都得敲锣打鼓、鸣放鞭炮以示庆贺啊。”
傻柱乐呵呵的说道。
“呵呵,柱子,你说的在理。刘老狗挨揍倒霉二进宫,这事儿,咱们当然应该高兴,就算是敲锣打鼓、鸣放鞭炮以示庆贺,都不算过分。但是……柱子,我叹气不是因为这事儿啊。”
易中海叹息说道。
“哟……那是因为什么事儿?难道是老太太腿伤那事儿?或者是棒梗药方那事儿……”
傻柱看似关心,实则根本毫不在乎的敷衍问道。
“柱子,你这算是说对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都多大年纪了?腿还让刘老狗给打断了,这要是没办法痊愈,一直都在轮椅上待着,只怕身子骨会一天不如一天,一会儿不如一会儿啊!弄不好什么时候,这人就得没啊。
咱们这日子,就够不容易的了。
虽说聋老太太帮不了咱们恢复名声,但是,她人脉还是有的,真要是到关键的时候,还是能使上一点儿劲儿的。毕竟嘛,不看僧面看佛面。虽说厂子里的那些股东,一般不管事儿了,但真要说句话,还是好使的。有聋老太太在,咱们这一大家子还算是安稳。可聋老太太万一,我是说万一不在了,咱们怕是处境要更难了啊。
还有一个,就是你说的棒梗药方这事儿。棒梗这孩子,才多大啊?才八岁,就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太残忍了啊。柱子,你说棒梗的眼睛和脸上的疤坑,还能治好到原来的程度吗?”
“又特么来了!棒梗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乖孙吗?我看你丫的是他乖孙还差不多!他是你爷爷啊,奶奶的,整天提提提!听得你柱爹耳朵都磨出茧子了,玛德!”
傻柱心里暗骂了一句。
最近关于棒梗伤势这事儿,易中海一天最少也得提个两次三次的,真是听得他耳朵都磨出茧子了,那叫一个膈应。
棒梗是什么好孩子咋的?那玩意儿,就是个小白眼狼!玛德!自己给贾家的“剩饭剩菜”,那可都是有油水的,全院儿谁家有这生活条件?那小白眼狼棒梗能吃的虎头虎脑,白白胖胖的,有一半以上的功劳是得益于自己带来的这些饭菜。
可是呢……
那小子不知道感恩戴德,还踏马的忘恩负义。
要不是这狗东西和死老虔婆子张根花,自己就算做了脑科手术,也不至于落下后遗症啊,现在脑子都不好使了。
这个仇,他可是忘不了。
他恨不得直接把那棒梗给掼死!可恶的小狼崽子!小王八蛋!谁关心这狗东西的死活啊,也就易中海这死老绝户头子整天嘚吧嘚嘚吧嘚的,烦死了!
他都想要下车,薅住板儿车上的易中海,给他两个大耳刮子,把他给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