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架着刘海中的工人冷笑。
“就是,这狗王八蛋,死老乌龟!真特么的不是个人养的,但凡是个人,谁特么能干出这么臭不要脸的事儿?颠倒黑白,刻意抹黑,关键还特么的恩将仇报,这不是农夫和蛇吗?王八羔子,李长安李师傅心善不收拾你,我们帮他收拾!”
又有工人说道。
他们几个都是初级工,一二级的样子,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基本上是一个人挣钱,要负担老老少少七八口人的开销,生活虽然过得去,但要说吃的多好,那是没有的。所以,像是平时按月发放的点心票啥的,基本上都是不花的,消费不起。
很多时候。
只能是拿去鸽子市儿,或者找哪个相熟的工友暗地里给换成钱。小李师傅来了之后,他们里面有那么两三个人是分到了点心指标的。其他的虽然没点心指标,但也没少在二食堂吃那好吃的饭菜,还有烧饼。
经常性的是自己打一份儿大锅菜,吃上半份儿,剩下半份儿拿回家给家里人吃。另外的土豆黄卷糕、点心、烧饼啥的,也能给老人、小孩当个零嘴,改善一下生活。所以,全厂谁不感激李长安?
甭看就是这么点儿东西,那作用还是大的。
就说点心,和外面供销社副食门店的区别不大,而且,没有任何盈利,完全是成本计价。比外面,那可是划算的。
这是实打实的福利。
甭说一两毛钱了,这年月,一分一分的计较着钱过日子的,那有的是。双职工那是极少数的,一般都是一家有一个赚钱的劳动力。养活五六口人往上,那是常态。赚钱的就一个,花钱的一大帮,不抠钱过日子能成吗?
很多人家口多,一年到头,节衣缩食,能攒下个十块钱,就算不错了。
刘海中几次三番想要陷害李长安,那真是和戳全厂一万多工人师傅的眼珠子,没啥区别。一个两个,自然是气愤无比。
“玛德!就你这样的,狗肚子里没有二两香油,还想要算计小李师傅,也不撒泡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告诉你,刘海中!你就是个臭扫茅房的大恶人,这辈子都是!以前还特么想要当小组长,我特么也是服了,你有那命吗?就你,还想当官儿?你特么真当官儿,我们可得遭老罪了!你跟你那狗儿子,都是扫茅房的料,注定了一辈子都没出息,狗玩意儿……”
徒弟小赵冷笑嘲讽。
“行了,把这老家伙松开吧,咱们也得回去好好干活儿了。”
“混蛋!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特么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试试?”
刘海中猛然之间,暴跳如雷,和刚才恨不得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样子,完全就是大相径庭,几乎要疯掉了一样。
刘海中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两件事。第一件,是自己当官儿这事儿,第二件是宝贝儿子刘光齐。谁要是说他当官儿不行、没戏,或者说他宝贝儿子光齐一句坏话,他都能炸雷。更何况,此刻徒弟小赵一下捅了两个马蜂窝。
这让原本就是一肚子窝囊气、憋着火气忍气吞声、愤恨到了极致的刘海中,一下子就无法忍受,直接都要气炸了。
在那里嗷嗷怪叫,几乎要发疯。顷刻之间,就犯起了癔症,浑不知痛,两条臂膀猛然发力。
“嘿!”
两个架着刘海中胳膊的工人,毫无防备之下,直接被甩的踉跄后退,站立不稳,几乎被甩飞出去。与此,刘海中暴跳如雷之下,就是疯狂的冲向了他徒弟之一的小赵,一拳就砸了过去。
“这……”
徒弟小赵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被刘海中一拳砸来,惊愕之下,反应就有些慢了。但一旁徒弟小牛可不是吃素的,反应迅速,一脚飞起,命中了刘海中的侧腰。虽然这家伙现在犯癔症,不怎么怕疼,但小牛力气摆在那里,所以,这一脚还是有些效果,直接将刘海中踹的身子往旁边一栽歪,直接翻倒在地。
“王八蛋!敢这么对老子,老子白特么教你手艺了,我非弄死你不可!”
刘海中又一次爬起,活像是一条癫狂老狗一样,再次疯狂的扑向了徒弟小赵。
“我去你奶奶个二大爷的!”
徒弟小赵有之前师兄小牛给助力了那一脚的空档,总算是回过味儿来,玛德!刚才自己居然差点被大恶人给打了,这得亏是没打上,不然,多丢人啊。
顿时。
怒火爆发,一脚就踹在了刘海中的小肚子上。
“啊哟!”
刘海中又一次摔倒在地。
他虽然犯癔症状态下,几乎体力和巅峰时候一样,但架不住脑子不清醒啊,都是锻工,小赵又是正当年,含怒一脚,自然非比寻常。不等刘海中爬起来,徒弟小赵直接扑将过去,一拳接一拳的砸在了刘海中的脸上。
“放肆!你个欺师灭祖的狗东西!王八羔子!老子弄死你!这要是搁古代,你都得被大老爷的板子打个半死!你个王八儿……不是人养的玩意儿,你真不是人!师徒父子,老子……咳咳……老子就是你爹,你个王八儿,你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丫的……”
刘海中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同时也在手刨脚蹬,疯狂挣扎。但是,徒弟小牛他们也不是傻子,早都围了过来。
这特么的,他们是来教训刘海中这大恶人,替小李师傅出气抱打不平的,要是反被大恶人教训了,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尤其是之前被刘海中几乎给甩飞出去的那两位,更是火气十足,毕竟,要不是旁边好哥们眼疾手快把他们扶住,那他们可就一脚踩进坑里去了。
这特么的能忍!?
所以,一拥而上之下,刘海中再有力气,也扛不住五个小伙子压制,根本起不来。
“啊!别打了,快别打了!啊……”
刘海中惨叫连连。
这一记记重拳下,愣是将他生生从犯癔症状态砸了出来,给生生砸清醒了,疼的嗷嗷叫。
“玛德!打的就是你!打死你!打死你!你个老王八蛋,还好意思说什么师徒父子?狗王八蛋!
我们跟你学艺的时候,你丫的爱答不理,该教的不教,还时不时敲竹杠,你也好意思说师徒父子!?狗王八羔子!”
徒弟小赵一拳又一拳的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