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用了,不用了……”
刘海中一听李怀德这么熟悉内情,就知道给宝贝儿子请假拖延这事儿,是一点儿戏都没有了。
还能怎样?
给医院打电话,医院还能帮他圆谎咋的?
且不说那家医院和厂子附属关系,就是没有附属关系,人家也不可能帮他们扯谎啊。要知道,医院可几次催宝贝儿子光齐出院了。
而光齐其实身子骨也已经恢复的相当不错了。不说别的,下地走路什么的,没啥问题了。就算是打扫茅房之类的,干点儿活儿,也不算啥事儿,只是略微还有些虚。毕竟,身体刚刚恢复过来。
一旦李怀德给医院打电话,那毫无疑问的,这事儿就得漏底儿。
所以。
嘴硬也没用。
“该死的,这李怀德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该不会他一直让医院那边给他汇报情况吧?”刘海中惊疑不定。
四九城周边,有很多的大型农场。
这些农场,可不只是农场那么简单,还有很多的附属单位,比如幼儿园、农机站、分场、汽车队、水产公司、子公司、电管站、车身厂、物资站、青饲站、医院、花木公司、建筑公司、农业服务中心等多达十几个附属单位。
更有工业公司、畜牧公司等。
这种情况,在四九城是十分普遍的。
红星轧钢厂这样在四九城来说,都是最顶级厂矿单位之一的庞大产业,又怎么可能只有红星轧钢厂一个工厂呢?
下面的附属产业,也是一大堆。
分厂、医院、小学,都是齐备。像是闫老西教书的红星小学,就是红星轧钢厂的附属产业之一。
他和易中海等去的那家医院,也是红星轧钢厂的附属产业。一般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家属有个头疼脑热,或者工人需要住院,基本都会去这家医院。严格来说,医院院长归红星轧钢厂领导。
所以……
这个推测,还是有可能的!不对,不是有可能!是很有可能!指定是这样。
“该死的,李怀德!呸!是李缺德,李缺德啊李缺德,我家光齐多好个孩子啊,多优秀啊,你不提拔重用也就算了,还这么小肚鸡肠的针对,哼哼,等我家抖起来了,要你好看!”
刘海中心中暗恨。
只是。
到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海中心里就算是再记恨,也不敢表露出来。不然,自己和宝贝儿子都没好果子吃。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你既然答应下来了,那就这么处置吧。老王,你亲自跟着过去,监督这老家伙给小李师傅道歉。
如果小李师傅不肯原谅的话,那你就回来拿录音机,连这老家伙一块儿,都给所里的同志送去。”
李主任说道,随后看了杨厂长等人一眼。
“老杨,老徐……你们觉得怎么样?”
“行!”
杨厂长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吧。”
“李主任!我……别介啊,咱们商量商量,要不……我多赔点儿钱,哪怕长安不谅解我,可也别把我往所里送啊。
我好歹也是咱们厂的老人儿了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李主任、杨厂长……”刘海中一听这话,心里一哆嗦,急忙还想要求情。
“行了,有什么话想要说的话,你还是留给小李师傅吧。呵呵,小李师傅才是受害人,我们可没有权力帮小李师傅做决定。
你啊,自求多福吧。”
李主任说着,一挥手,就让王科长带着刘海中往二食堂走。
“走吧,我的刘大领导……”
王科长嗤笑一声的说道。
“混蛋!我……我当了大领导,第一个收拾你!”刘海中心中愤怒无比,可随即一想到要给李长安道歉这事儿,他都快哭出来了。
倒不是因为给李长安道歉丢人不丢人的问题,丢人这事儿他现在都顾不上考虑了,问题是……要是李长安这小狼崽子死咬着这事儿不放,不肯松口的话,那他得不到谅解,就得去所里了。
就他这些事儿……
那可吃不了好果子啊!
这可咋整?
弄不好,那就是彻底完犊子!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哇凉哇凉的,一颗心碎的比饺子馅还碎,腿都有点儿迈不了道儿了。
但无奈。
也知道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征得李长安的谅解,所以,也只好一步一挪的往二食堂走去。
“我说刘大领导,你这不对劲啊,怎么,去二食堂就这么走啊?现在才开班儿不假,好家伙,你这小碎步一步一挪,乌龟爬的比你都快一截儿。就你这速度,到二食堂的时候,还不得等工人师傅们都吃完午饭啊?
这家伙……
我陪你去一趟二食堂,合着中午还得饿一顿呗?”
王科长看刘海中那哭丧着脸,拖拉着腿,一步一挪的怂包样儿,不由发笑。
“我……我这阵儿……腿上没劲儿,有点儿发软。”
刘海中声音都有些带哭腔了。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也有今天,今儿个在楼上你蹦跶的不是挺欢的吗?又是撤这个的职,又是撤那个的职。
好家伙,整个领导班子都让你一撸到底了,都得给你端茶倒水倒夜壶了,你多威风啊?威风八面,神气活现,还怕小李师傅一个掌勺的?”
王科长冷嘲热讽。
“老王啊……不对,是王科长。王科长啊,我可没咋得罪过您啊。也就这回,我犯癔症,冲撞了您一回,您不至于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