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李主任不为所动。
“可是……可是……光齐真干不了这活儿啊,独轮王八拱他哪里推得了啊?这……这活儿他受不住的啊。”
刘海中苦苦求着。
“哦,你家光齐干不了这活儿,受不了这个累是吧?呵呵,他受不了!小李师傅就能受得了了?你肚子里冒坏水的时候,咋没想过小李师傅呢?”
李主任冷笑反问。
“我……”
刘海中一下就没词儿了,直接被问住,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老刘,刘海中!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呢,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就一句话,要罚,你们爷儿俩一块罚,这件事儿你儿子绝对参与了。我们不进一步追究,也就是了。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一切免提,趁早去所里把事情交代清楚吧。给句痛快话!”
李主任眼见刘海中哑巴似的,被噎的没词儿,顿时冷笑说道。
“好吧,我……我认罚!我认罚!”
刘海中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这次,宝贝儿子又被他拖累了啊,可他能怎么办?都怪这缺德的李怀德!还怀德呢,你改名叫缺德得了。
只是。
一想到自己儿子要去推独轮王八拱,他就心如刀绞。自家光齐,从小就没干过体力活儿啊,他和老伴儿拿光齐当眼珠子一眼对待,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的是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
哪怕是帮着刷碗、去院儿里提水,都没有过啊。
现在怎么还得推独轮王八拱去倒腾煤啊?这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现在。
刘海中甚至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跟李怀德这家伙说到推独轮王八拱了呢?可是……这事儿也怪不到他身上啊。他是觉得这事儿十拿十稳,想要趁机先收拾李长安那小狼崽子一回。怎么能想到这事儿跟自己想的压根不一样呢!?
一时间。
刘海中灰心丧气,脸上都没有多少血色了,一片灰败。
“哼!刘海中,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处罚你,你委屈啊?”
李怀德见状冷笑。
“不!不!不是……我……我心服口服,没有委屈,没有……”
刘海中也不是傻子,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把心里话给说出来,无论如何,也比送去所里强的多得多啊!
真要是送去所里,那可完犊子了。
想到这里。
刘海中还是勉强挤出了几分笑意。
“李主任,您和各位领导对我的关爱,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心服口服,知道您各位给我留着情呢。”
“嗯,知道就好。那一千块钱,直接交给我,由我转交给小李师傅,省得你老小子赖账,这样吧,明天上午,给你放两个小时的假,去把钱取了,交到厂子里来。”
李主任说道。
“是,是。”
刘海中连连点头。
“您怎么说,我……我就怎么做,我明天上午一定把钱取了。”
他可不傻。
知道这次,还真得出点血了。如果不出,会出大问题。说句难听的,这就是买他和宝贝儿子性命的钱。
厂子里,当然没有权力处罚他这么大一笔数额的罚金了。但是,谁让他有把柄拿捏在了李怀德手里。李怀德真要是把录音机交上去,他不死都难啊!
一千块钱,和上墙之间,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选!?
只是。
一想到这一千块钱,是给李长安那个他最痛恨的小狼崽子的,他就恨得不行,恨得牙根痒痒,完全无法接受。
同样是损失一千块钱。
他宁愿是把这一千块钱扔到河里,打水漂还能听个响儿呢!哪怕是给李怀德也行啊,就算给易中海,也比给李长安强啊。
该死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刘海中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钱无论是他愿意给,还是不愿意给,都只能给了。
“呵呵,老刘啊老刘!刘海中!你也甭伪装,说那违心的话,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其实啊,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小子根本就不服气。
心里觉得很不痛快,很憋屈。
但是,就这份儿憋屈,也不是你想憋屈,就能憋屈的。怎么着?你以为你认罚,就能没事儿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这,还两说呢。”
李主任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李……李主任,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我认罚,这事儿就算了了啊?怎么……我认罚了啊,我也没怨言啊,真没怨言,怎么还……
李主任呐,您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之一啊,您……您可不带秃噜反账的啊。”
刘海中一听这话,可真就是有些害怕了,也顾不上钱不钱的了,这架势……似乎哪怕他认罚,也未必能保住自己和宝贝儿子光齐啊?
这特么什么情况?
怎么又绕回去了!?
“果然……”
杨厂长、徐副厂长等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他们和李怀德搭了多少年班子,自然知道这家伙不简单了。刚才那处罚,多少有点儿不到家。果不其然,李怀德还有后招,不愧是老李啊。
“哼!怎么的?你污蔑,妄图陷害小李师傅,厂子里处罚过了,就算了?”
李怀德冷笑。
“不是……李主任,咱们可说好了啊,这事儿不经所里的啊?!”
刘海中一听,有些急了,急忙叫道。
“呵呵,不经所里?不经所里的前提可不止是你认罚那么简单,还有一个条件,必须要满足。”
李怀德冷笑说道。
“还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刘海中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问道。
“什么条件?当然是小李师傅的谅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