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说道。
一旁。
杨厂长、徐副厂长等闻言,也都是暗自点头,理应如此!这件事,说白了,是这刘海中暗自陷害李长安,李长安是苦主,苦主都没原谅,没高抬贵手,他们当领导的先帮着高抬贵手了,哪怕帮着李长安争取了一些好处,也都不妥。
一千块钱,人家李长安缺那一千块钱吗?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就他的工资和节假日的额外收入,足够吃香的喝辣的。有那一千块钱和没有那一千块钱,对李长安的区别不是很大。
毕竟。
这年月最重要的,可不是什么钱,而是各种票证。
这件事处置下来,还是要李长安亲自点头才行。不然,要是心里落下什么不痛快,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我……我不都答应赔偿一千块钱给李长安了吗?怎么还要他的谅解?这……一千块钱,他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李主任,我觉得……这……这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我们两家对门的邻居,李长安人是真不错,他知道这事儿,也不可能较真儿什么……”
刘海中在那里唯唯诺诺,有些不太想给李长安去赔礼道歉。
“玛德!这是人话吗!?”
王科长听了,都火气很大,恨不得跳过去给这狗东西几拳。什么叫人家人是真不错?不错你还这么歹毒,想要陷害人小李师傅?这真就是欺负哑巴不会说话咋的?可着老实人使劲儿欺负呗?是吧!?
只是。
今儿个这个场合,轧钢厂所有的领导都在,轮不到他主导,所以,也强忍着没有说话。他也是清楚,自己这个长安兄弟,可不含糊,是厂子里的大红人,领导班子眼里的宝贝疙瘩,一定是会为他主持公道的。
“呵呵!”
果然,刘海中含糊着刚将话说完,话音还没落,李主任就是冷笑怒怼。
“你也知道小李师傅是好人啊,知道人不错啊,知道你们是对门的邻居啊?知道你还这么干?怎么,老实人好欺负是吧?就你干的这破事儿,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是好人?你怎么舔着脸说出这话的!?”
“我……”
刘海中又一次被李主任一句话给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可不是感觉到愧疚了,事实上,即便是到这一刻,他也是不服不忿,觉得李怀德脑子有病,屁股都歪到李长安那里去了。
他恨李长安恨得要死,恨不得这小子倒大霉,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悔意?他之所以被噎住了,是因为他清楚眼下引起了眼前这几个人的不满。他虽然恨,可也知道多说多措,万一哪句话不对付,都不用经李长安了,这几个就能把他送所里去。
他家光齐说过。
小不忍则乱大谋!
老成谋国!眼下,只能忍!先忍一忍,等到时候抖起来了,再跟这几个家伙算总账!哼哼,别看他这一次翻车了,可他家光齐认识大领导,这就是最大的依靠。他坚信,他们家抖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李主任,我给长安这孩子道歉,能不能私下里道啊?我们是一个院儿门对门住着的邻居,这您是知道的啊。
我下了班儿,等到了院儿里再给长安道歉行吗?”
刘海中试探着询问。
他终归是要当领导的,在厂子里给李长安道歉,多丢人啊,面子还要不要了。而且,他也很清楚,这在厂子里给李长安道歉,消息传出去,没他好果子吃。这事儿,看傻柱就知道了。何大清的傻儿子,这段时间可没少挨闷棍啊!
“呵呵,你还知道要脸啊?冒坏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不好使!厂子里的事儿,厂子里解决,你想要给小李师傅道歉,征得他的原谅,必须在厂子里,现在就去食堂。向小李师傅赔礼道歉,他要是肯原谅你,那也就罢了,他要是不肯原谅你,呵呵……
那可就对不起了。
你还得该去哪儿去哪儿。你老小子办的这点事儿,你心里是清楚的,绝对不是开除厂籍那么简单。”
李怀德冷笑。
“我……李主任,这……”
刘海中还不死心,想要讨价还价。
“刘海中!”
李主任猛地严词厉喝,声色严厉。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事件!?是你能讨价还价的?你以为是菜市场咋的?!厂子是你家炕头啊!?”
“我……”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一哆嗦,随后就面色涨红,一半是有些害怕,可一大半还是气的。
他是什么身份!?
要不是眼前这几个不识货,不知道他这块良才美玉的价值,他早就是大领导了,就算没有这几个货,他也早晚是要当大领导的啊。
区区一个副厂长,敢对他这种态度?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当时,他就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给这该死的混账东西李怀德一记老拳,但是,却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强行忍了下来。
他很清楚。
现在真要动了手,那真是无可挽回了。
到时候。
非得出大事儿不可!不单单是他,他宝贝儿子也得受连累。小不忍则乱大谋啊,韩信还钻过别人裤裆了,他这点儿苦算什么!?
忍!忍!忍!
刘海中在心里不住的默念。
“那个……李主任,您说的对!您说得对,挨打要立正,我做错了事儿,该拿出态度来。只是……”
刘海中略一犹豫,又是看向了李怀德。
“我家光齐做了脑科手术,这还没恢复利索呢,您看让他推独轮王八拱这事儿,是不是能往后稍稍啊?
我怕他身子骨撑不住。”
他终究还是心疼宝贝日子,想要把这事儿往后拖个十天半个月的,看能不能再想想什么办法。让自己宝贝儿子,当眼珠子一样疼的好大儿去推车干重活儿,他可舍不得啊,不得心疼死!?
“哦?是吗?你儿子还没恢复?刘海中,老家伙!到现在你还不老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儿破事儿,傻柱和你儿子一块受的伤,一块做的手术,我听老余说他都来上班儿了。
你儿子还没恢复?!真当我李怀德是吃干饭的是吗?
是!
你儿子体格或许不如傻柱,但你儿子那也是棒小伙子,正当年,再者一个……傻柱爹不疼娘不爱的,你儿子可不是,恢复期间,你能不给他整点儿好吃的?恢复起来能比傻柱慢到哪里去?
这样吧。
厂子里呢,也不是不近人情的,这样,你儿子住的那个医院,是和咱们厂子下面的附属单位,我到时候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主治大夫要能证明,真要是你儿子还没恢复,我们也绝对不会为难人。
可要是你儿子恢复了,就必须要来厂子里报道上班!怎么着,刘海中,是让我打电话问问啊,还是明儿个让你儿子来报道上班儿啊!?”
李主任冷声问道。
他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区区刘海中这么点儿小心思,哪里能够瞒过他去?想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