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听音儿。
王科长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也是干迈步，进了办公室就放缓了脚步。
“啊！录音机！？”
刘海中如遭雷击，整个身子一下又僵了。
录音机是个啥，他不太清楚，但一听跟唱片差不多，他大概其就知道了。倒不是他接触过唱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他也是看过电影的。在电影里见到过唱片机，所以，也明白了录音机大概其是怎么一回事儿。
说实话。
他是万万没想到李怀德还有这一手，心里顿时就害上怕了。李怀德没有录音机这事儿，他可不知道，也不知道一台录音机有多珍贵，只觉得以李怀德的身份，应该真有。
听到这里。
他本来还只是惊慌，可一听到李怀德说这事儿不在厂子里处理了，要直接交给所里，他可就真是害怕了。
他干的那些事儿，他可是清楚的。
真要抖出来，没个好！
而且，这事儿还会连累到自己保额比儿子，再加上徐副厂长和杨厂长他们这么一唱一和，顿时，刘海中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小王，不！王科长！王科长，别拿！先别拿！李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我……我错了！我错了！呜呜……主任呐，千万别经公不经私啊！我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您各位就在厂子里处分我得了。我长记性了，我真的长记性了，千万别把我送所里啊，不然……
就全完了！呜呜……”
刘海中是真的害怕了，刚刚才站起来，现在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眼泪哗哗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为了卖惨，又一次的抽起自己的耳光。
“厂长啊，徐副厂长啊，各位领导啊，帮着我求求情吧，求求你们了。我……我就是一时间迷了心智啊，被猪油蒙了心了，我真没想怎么样啊，也就痛快痛快嘴，呜呜……只要不经所里，咋都成啊，我刘海中，认打认罚，怎么着都行啊。
各位领导啊，求求你们了。千万别经所里啊，我儿光齐才二十六岁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去你的吧！你儿子刘光齐二十六还是个孩子？咱们小李师傅还没到高中毕业的年纪呢，不更是个孩子？你家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不是呗？是不是！？”
徐副厂长斥道。
“别以为小李师傅父母都光荣了，你就能欺负！拿捏！你欺负一个试试？看咱们厂一万多工人师傅同不同意？反了你了！连小李师傅，你都敢暗起歹心！？简直是岂有此理！轻饶了你，以后还不得按下葫芦起来瓢？我说老几位，咱们可不能开这个坏头啊。
要我说，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直接把他给送去所里得了。老王，你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拿录音机，这是物证，送这老小子去所里，咱们厂子不管了，这种败类，让他跟所里的同志去解释吧。
看他一眼，我都厌恶的慌，别特么回头长了针眼！”
“徐副厂长啊，我错了啊，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徐副厂长啊！”
刘海中真是吓坏了。
要是他都没有以后了，还当个屁的领导啊，还有什么君子报仇一说啊，直接噶了。他长这么大，还没经过这种阵仗，这阵儿也实在是顾不得什么颜面了，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
跪在地上，给徐副厂长直磕头。
还用膝盖当脚，鬼在其上往前行，一把鼻涕一把泪，看那架势是想要抱住徐副厂长的裤管子哀求。
见此。
徐副厂长赶紧往后撤。
开什么玩笑，这要让他抱上，还不得抹他一身脏啊？
“行了！刘海中，你个老小子，甭来卖惨那一套，要来就来真格的。我就问你一句，你说不经所里的话，那你认打认罚，厂子里怎么处罚都行。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照直了说，如果是真心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斟酌一二的，要是假意，你也别跟我们水贼过河使狗刨了。
直接送你去所里，大家都省事。
也算是给你这个七级锻工，不！是咱们红星轧钢厂曾经的七级锻工，一点儿最后的体面。”李主任看吓唬的也差不多，就是问道。
“真的！真的！李主任啊，厂长！各位领导，我……我……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发自肺腑啊，都是真心话，大实话啊。
只要这事儿不经所里，咱们厂子内部办的话，怎么着都行啊，真的！我这话是真心话，真心实意啊。”
刘海中又不是傻子，自然赶紧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行，别的不说，你这态度是可以的。”
李主任看了刘海中一眼，随后看向了杨厂长等人。
“老杨，老徐……我说老几位，你们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老李，这事儿在你这儿发生的，就你负责到底吧，你提调，如果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我们几个再补充。”
杨厂长说道。
连一把手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了。而且，也都是知道老李这小子必然是有了什么主意。
“行，那就这样吧。咱们小李师傅不是要免费分享大锅菜技术吗？我觉得之前的奖励还是太少了，尤其是奖金太少。
小李师傅这大锅菜手艺，我也问过几个食堂的师傅了，这手艺值金子值银子。因此，我打算给小李师傅奖励一千块钱的奖金。
不过，小李师傅觉悟高，咱们厂子里嘉奖，他未必肯收。这刘海中正好撞上来了，不如，这笔钱让他来出，这样小李师傅也肯收，咱们也能把这事儿圆过去，你们说怎么样？皆大欢喜嘛……
当然了，这刘海中该罚还是得罚。就罚他负责这五处茅房，全部的卫生，怎么样？至于他那儿子，这事儿估计也跑不了。也要一道儿进行处分。就罚他去锅炉房帮工，给推独轮王八拱倒腾煤块，你们说怎么样？”
李主任将心里的盘算直接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