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当啥你就当啥?”
李主任笑着反问。
“对对对,您说当啥,您说当啥我就当啥。”
刘海中赔笑着说道。
“好!好啊!好同志就应该有这种觉悟,哪里需要哪里去嘛。老刘啊,你给我当刀多不合适?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给我当个粪勺得了。”
李主任笑着说道。
“行行行,主任您咋说我咋来,哈哈哈,还是那句话,您让我当啥我就当啥,粪勺行,粪勺行。那我就听主任的,当个粪勺,哈哈……”
刘海中满脸谄媚,哈哈一笑的附和着,可随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主任,您说让我当啥?粪……粪勺?”
“对啊,粪勺!怎么,不可以吗?”
李主任故作一本正经的看了刘海中一眼。
“不是……这……不是……主任,您这把我给弄糊涂了,哈哈哈……主任,您说粪勺的意思是……是不是想要我多在厂子里散播一些谣言,暗中败坏一下李长安那小子的名声,好为把这小子从二食堂掌勺师傅的位置上薅下来?
是不是这意思?我懂了,我懂了。”
刘海中仔细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揣摩着李怀德的心思。
“不是。”
李主任摇了摇头。
“老刘同志啊,像你这样‘忠实’、‘可靠’的老同志,我怎么能够派你去做这种没有品德的事情呢。
我觉得啊,对你还是要委以重任啊!这样吧,咱们轧钢厂不是有五处茅房吗?这都由你负责清理怎么样?
老刘啊,你有工作经验,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这事儿,对不对?给全厂的职工做个表率,让他们看看你打扫的茅房有多干净整洁,比你家灶台都干净。”
“哈哈哈,李主任,您可真……真会开玩笑。哈哈哈……”
刘海中心里已经是感觉到了些许不妙,有些不对劲啊,按道理来说,这李怀德不应该顺坡下驴,直接顺势让他出谋划策,对付李长安那小狼崽子吗?怎么还说上让他打扫厂子茅房的事情了?
这不对劲啊!十分不对劲!
只是。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出了篓子,不可能啊,这套词儿他可整了好些日子了。甚至,还跟宝贝儿子光齐过了一遍,因为这些日子他没少跟光齐,还有光天他们学文词儿,所以,说话水平比以前可强太多了。
按道理来说,领导应该都挺爱这一套词儿才是啊。而且,李长安那小子满嘴跑火车,害得厂子里的工人们信以为真,全都炸锅,找李怀德麻烦。不知道打没打,但没打那也折面子啊。这李怀德小肚鸡肠,李长安得罪了他,他能不想着收拾那小狼崽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所以……
这应该是李怀德那混账东西,再跟他开玩笑吧?
“哈哈哈,老刘啊,你可真特么逗,谁跟你你开玩笑啊!?我每天那么多工作,有闲心有闲空跟你开玩笑?
好了,不跟你逗了,滚出去,回去继续打扫茅房,然后等候处置吧。这事儿涉及李长安李师傅,我会征询他的意见,对你做出进一步的处罚。”
李主任沉下脸来,也不再跟刘海中虚与委蛇,直接说道。
“什……什么?什么处罚?李主任,你……那李长安可是害得你差点儿挨揍,颜面尽失啊。你真不打算收拾他?这……这不合情理啊?”
刘海中吃了一惊,随后眼珠子一转,自作聪明,自以为明白了李主任的想法,就又是笑了。
“主任啊,我知道了,您是不是拉不下这个脸来对付他啊?怕坏了风评?那没关系啊,要不,这事儿我来办?找个由头收拾他,还不容易?一个破厨子……
主任啊,您这也太过爱惜羽毛了。”
“滚!滚出去!玛德!给你脸了是吧?还你来办,你特么的再在老子面前碍眼,老子就先让保卫科老王,把你个老小子给收拾了。
滚出去,听候处分!”
李主任气坏了,指着刘海中鼻子斥骂。
“哈哈,主任,您说您爱惜羽毛就爱惜羽毛,这……戏有点儿过了。”
刘海中还是固执的认为李怀德这老小子,是在故作姿态,对这件事还有些瞻前顾后,对此,他内心完全就是鄙夷。
按照他宝贝儿子刘光齐的话来说,那叫什么来着?成大事者……不……对,不拘小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得像他刘海中这样,快刀斩豆腐,要的就是一个干脆果断。这李怀德优柔寡断,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就是收拾一个破厨子?!这都犹犹豫豫的,一点也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就这……能有什么出息?!这辈子,到头儿了。
跟他怎么比?他可是注定了要当大领导的。
“刘海中……你特么的……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滚出去!滚!快滚!滚出去!玛德!你踏马的病的不轻啊!”
李怀德被气的不轻,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好气。这刘海中,简直是四十号院儿的一朵奇葩,踏马的!他们家这是几辈子缺大德啊,生出这么个玩意儿来败坏门风!?
“李主任,你……”
刘海中愣了一下,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闭嘴!麻溜的,给我滚出去!”
李怀德厉声斥骂,声音很大。
“!”
这一刻,刘海中终于心里咯噔一下,感到了几分不妙。这明摆着,不对劲啊。李怀德要是抹不开面子,就算是装腔作势,也不至于这么大声啊,难道是……不可能!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呢!?
刘海中满心震惊,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