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李主任,您看看,这像话吗?太不像话了!”
刘海中见李主任发怒,情绪爆发,顿时高兴无比,急忙继续添油加醋。
“主任啊,其实还不止这样呢。李长安跟我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这您是知道的,我们两家就住对门,所以啊,平时这李长安说什么话啊,我们都不用刻意去听,就能听得一清二楚啊。
您可不知道啊,主任。这李长安,在院儿里和在厂子里,完全就是两副嘴脸啊,在厂子里,您看着他是挺好一人儿吧?
嘿!
在院儿里可不是这样,那牛皮吹得震天响,大话张口就来。什么整个轧钢厂,他都说得上话,说给谁安排工作,那跟玩儿似的,就是轧钢厂领导班子,都得卖他面子,他都能说一不二。你听听,这像是人话吗?
把您和各位轧钢厂的领导放眼里了吗?这小子,简直是目中无人啊。”
“有这事儿?!”
李主任闻言,脸色越发阴沉。刘海中这狗东西说的话,连一个音儿他都不带相信的,但是,这狗东西诽谤李长安的话,让他很是不爽。不过,也没揭穿,打算继续听下去,看这狗东西究竟想要怎么办。
“有啊,主任!我这话都还是搂着说的呢,李长安那原话可难听多了。而且……”说到这里,刘海中还故意收了一下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你说!继续说!我倒要听听,这小子究竟还能说出多难听的话来,老刘,我知道你是好人,可你也别替他遮着掩着。
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干出什么混账事儿来!”
李主任面沉似水,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怒声斥责。
“是是是,主任您说得对,我绝对是好人,大大的好人!不过啊,我继续说没事儿,您可别太生气啊。
气坏了身体,可是不值当的。那……那主任,我继续往下说?”
刘海中看李主任气成这样,可高兴坏了。哼哼,李长安啊李长安,你个小狼崽子,这次看你死不死!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哼,当初不就是跟你要一个点心指标吗?看把你牛气的,硬是把我们好好的一个干部家庭整成这样,这下风水轮流转,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说!说!”
李主任挥了挥手,语气里完全都是压不住的火气。
“行,那……主任,我可就照实说了啊,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李长安说的。”
刘海中心里十分高兴,继续编排李长安。
“这个李长安啊,仗着自己会炒菜,厂子里器重他,在院儿里那是拿鼻孔看人啊,好家伙,说话可横了,牛皮吹得震天响。
您知道他都说什么?他说厂子里什么时候办招待餐,都是他说了算,什么食堂主任、什么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都是狗屁!啥也不顶,都是听喝儿的主儿。他还说,你们根本不懂吃,山猪吃不了细糠。那些好吃的好喝的给你们吃,完全是糟践了。
还说您啥也不是,整天装着懂吃,其实就是牛嚼牡丹,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啥也不是。还说,您在厂子里的工作,全靠他支持,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想爱你在也就是他心情好,高兴,跟你们演着玩儿。等哪一天他不高兴了,一巴掌抽你脸上,你都屁不敢放一个,还得乖乖的把另外半拉脸也贴上去,等着他抽。
不光是这样。
他还说了,等过不了多久啊,他没准就能借机会认识什么大领导,抱粗腿,到时候,您屁都不是,得换他吃招待餐,您做饭。做不好,就借机会直接给您扣帽子,要把您给开除厂籍。主任呐,您听听,这像话吗?这完全不像话啊!
李长安这小子,简直就是白眼狼啊,您对他的大恩大德,恩同再造,他是一点儿不往心里去啊,还惦记着踩着您往上爬呢。”
“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混账东西!他真这么说!?”
李主任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睁,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主任啊,这可不都是真的吗?主任,您是知道我为人的啊,我可是轧钢厂的老人儿了,年年先进,可不是搬弄是非的人,这也是实在看不过眼,见不得您跟各位领导被蒙骗,才跟您反映情况。
可不是我是非啊。主任,像李长安这种情况,必须得严厉处分啊,必须得……得……得以儆效尤!”
刘海中察言观色,继续说着,与此,到了最后一句,想要整点儿文词儿,却半天没想起来,差点儿卡壳。
“嗯,老刘同志啊,你这个同志,还是蛮好的嘛。正直!勇敢!有责任心,我以前就对你印象很深刻啊,可惜,我不是主管生产这一块的,不然,你早就是车间主任了啊。只是……那你觉得,这个李长安,应该怎么处置合适呢?”
李主任笑呵呵的夸奖了刘海中几句,给他灌了点儿迷魂汤,随后继续套话。
“主任啊,这个还不简单?您是主任,想怎么弹弄他就怎么弹弄他。我觉得吧,您可以把他撤下来,不让他掌勺了,直接让他切墩,让他打杂。实在不解气,就让他出了食堂,去锅炉房推独轮王八拱,给锅炉房供煤。
那活儿,又脏又累,保证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实在不行,还不解气的话,就让他去茅房掏粪,去打扫茅房。要是还觉得心里不舒服,那就再狠一点儿,直接把他开除厂籍。收拾一个破厨子,法子不有的是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海中乐呵呵的说道。
“打杂、倒腾煤、扫茅房、开除厂籍?”
李主任好悬没气乐了。
玛德!
这小李师傅我恨不得都供起来,你丫的倒好,整人的法子是不重样啊,连开除厂籍都想出来了!?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