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怀德一听这话,顿时一愣,诧异的看了刘海中一眼。
一段时间没见。
刘海中这老家伙,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啊,嘴上跟抹了蜂蜜似的,居然学会给他溜须拍马了,别说,这两句词儿听着,还真挺舒坦。
不过。
李怀德可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因为刘海中两句阿谀奉承就飘飘然,忘乎所以?
听话听音儿。
这一听,李怀德就知道刘海中这老家伙没憋好屁,指定又想什么歪点子呢。当即,便是脑筋一动,神色缓和了些许。
“行了,老刘同志,你找我到底是什么是让?这阵儿可是工作时间,你要是没有要紧的事儿,就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当然了,要是有正事儿的话,也可以说出来看看,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还是会给你行个方便的。
毕竟嘛……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锻工不是?虽然现在受了处分,但面子还是有的嘛……”
“哼!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
刘海中见李怀德还真吃奉承阿谀这一套,心里就是冷笑轻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李怀德,还副厂长呢,也就是这两下子了,啥也不是。跟他比起来,那真是啥也不是。
想他刘海中,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天桥算命的瞎子说是面相很好,有股子福相,指定是当大官儿的料。这么多年,他苦熬苦干,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这李怀德何德何能?狗肚子盛不下二两香油,一拍马屁就迷糊的主儿,怎么就能当副厂长呢?哼,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不过。
那是以前!
从今天起,他刘海中也能抖起来了,过段时间,他非得让李怀德紧着给他打溜须不可!哼,风水轮流转,轮也轮到他们老刘家了。他宝贝儿子光齐,今年才多大?才二十六,要不出那档子破事儿,都能提干了。
了得吗?
他宝贝儿子光齐,可是受大领导看重的,那以后前程还小的了?大着呢!李怀德算个六啊,拿头跟他家光齐比啊?
哼!甭看你小子现在跟我打官腔,等明年过年,你就得给我家倒夜壶了!啥也不是!
“李主任,别的事儿我倒是没有,但是我听说厂子里之前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工人师傅们都起堂子了,这还了得?
事情都没弄清楚,就炸锅,这可不行啊。
您没事儿吧、我一听说这个事儿,可气的够呛。您是谁啊,是不是?您可是咱们厂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您?谁不认识您?方方面面的工作,都得您参与,拍板定夺不是?我啊,生怕您有什么闪失。可我也不知道您家住哪儿不是?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要不介,我周末的时候,就得带着礼物去看望您了。这不吗?刚到周一上班儿,我就寻思着赶紧看望看望您。要不然,我心里也不踏实不是?”
刘海中紧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做的啊,都是我职责以内,应该做的工作嘛,这厂子里除了我,还有徐副厂长、杨厂长他们嘛……
除开我,难道这厂子还就不转了吗?不至于,不至于啊,我真有你说的那么重要?”
李主任佯装着被刘海中拍马屁拍的十分舒坦,喜笑颜开,但却有故作谦虚的样子。
“你重要?你重要个屁!你整个人都比不上我宝贝儿子光齐一根头发丝重要,哼,要不是为了借你的力量翻身,老子才懒得搭理你呢,能给你溜须拍马?哼!不过啊,还是我宝贝儿子光齐说的好啊,韩信都有钻人家裤裆的时候,能伸能屈方为大丈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个李怀德,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玩意儿啊、害我们家害得那么惨,把我们说成是大恶人,简直是臭不要脸。等我抖起来的,非得跟你算算总账不可!哼!你个狗东西!给我等着的!等着给我们家倒夜壶吧你!”
刘海中心里说话,但面儿上却是堆满了笑意,笑的满脸褶子。
“李主任,不!李厂长,您可是重要啊,太重要了,您是谁啊?是不是?民以食为天!您管的是后勤这一块,食堂是您的主管范围啊,您可不就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天吗?红星轧钢厂,那是您说了算啊。
您要是有什么闪失,那可真就是天塌了一样啊。我听说那么多不识好歹的东西,居然不明事由,就胡乱炸锅,冲着您来,我这心里可不是滋味了,说实话,您为咱们厂做了多少好事儿啊,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啊。我作为咱们红星轧钢厂的老人儿,那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啊。
这帮不识好歹的东西,敢这样对您……
说实话,我都替您不值!替您感到憋屈啊!多委屈啊咱……”
“师傅们也不是有意的,是发自好心嘛……咱们工人师傅们,还都是好同志啊。工作上觉得我这个当主任的,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那提出质疑,也是正常的嘛……”
李怀德虽然不清楚刘海中今天来找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隐约已经有些明了了,这老小子绕着这个事儿说个没完,这八成是想要搞什么幺蛾子啊。当即,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
“诶……李厂长,您这话对,可也不对。”
刘海中眼见李怀德这家伙还是不吐口,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心里是又气又急,急忙继续说道。
“戏文里不都说了吗?为官一任,父母一方啊。您这要是按照古时候的那话说啊,就是咱们轧钢厂的青天大老爷、父母官啊。
厂子里的工人师傅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得指出来让他们改正啊,当然了,老话儿说的好,法不责众。但还有句话说首恶者诛啊!这些工人师傅们虽然是大老粗,但也是发自好心,可这事儿的源头,该追究的还是得追究啊!”
刘海中说道。
“哼!果然如此!”
李怀德闻言,心里冷哼一声,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可眼神就有些许不悦了。这狗东西,居然敢对着李长安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