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大夫您看,来都来了,要不……您给涂点药膏啥的?还有,东旭让砸了那一下子,不知道腿脚会不会受影响啊,还摔了一下,会不会有脑震荡啥的啊?您这阵儿没事儿,能不能帮着检查一下?”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陪着小心央求着说道。
“行吧,那就检查检查吧,不过,咱们得事先说好啊,易师傅,你们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对吧?虽然咱们是厂医务室,但这药品什么都是要花钱的。以前,都是走保险报销,但你们仨这都因为犯了严重的错误,甚至可以说是触发了法律,所以,被暂停了一切福利,包括你们的医疗保险。
所以。
这检查可以免费做,无非是我费点儿事儿,但是药品什么的,那咱们就得公事公办,全都得交钱了。”
陈大夫说道。
“这没问题,没问题。陈大夫,您只管给检查开药,再好的药都没问题,我们不怕花钱。”易中海连忙点头应道。
这年月。
工人也好,行政岗也好,都是有医疗保险的,工人的医疗保险叫做劳保医疗,行政岗的医疗保险叫做公费医疗。其实,也就是名字不同,就像同样的档案,在一些大厂里,也分为劳资科和人事科一样。报销比例,都是很高的。
正常来说。
一般有工作的人,真要是自己生病了,哪怕动个手术什么的,报销完基本也花不了几块钱。易中海三人,自然也有这个劳保医疗了。但是,短短一段时间,进出医院这么多次,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劳保医疗保险也被冻结的事情?
看病啥的,都得自己花钱。
厂医务室的药品等,那也是有成本的,平时工人什么的拿药,基本上都是记账医疗报销了。但,他们自然例外。
这一点,别说易中海和贾东旭了,就算是一向伪装成大大咧咧的傻柱,也都没有二话,不敢有什么异议。
这可不比院儿里。
说错一句话,或许还能玩赖蒙混过去,这是厂子里!一句话说错了,备不住,过会儿厂领导班子就知道了。真要是那样,可全完了。
在厂子。
就他们现在的情况,用一句话来说,最是贴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在这地方,可没有他们撒野的余地。贾东旭平时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也只敢在家里窝里横,在厂子里,那完全低着头做人,大气儿都不敢喘。撑死了,背着人的时候,骂骂咧咧两句。
别的,就别想了。
“行,那我就该开药开药。”
陈大夫点了点头,开始给贾东旭做检查,最终,得出了结论。
“行了,我该看也看了,该问的也问了,可以确定,应该是没有脑震荡,腿脚也没伤到筋骨,养上两三天,就跟原来没啥区别了。伤口涂点儿药膏,再拿两片消炎药也就行了。这消炎药,你们家里应该有吧?要在厂子里拿吗?拿的话,可也得交一份儿钱啊?”
“辛苦您了,陈大夫,劳您驾,消炎药还是帮着开上吧,够吃一天的量就行。”
易中海连道。
他可是真的心疼东旭,今儿个这一摔一砸,可够受的,虽然东旭的活儿都让他给包了,但那可也扛不住啊,孩子哪里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罪。看着东旭这么受罪,他是真的心如刀绞,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要不是他出那馊主意,一家子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境地啊?只是,后悔也是晚了。
眼下。
也只能走一步瞧一步,尽可能的弥补孩子了。
虽然家里有消炎药,但远水不解近渴啊,他们今儿个出门,还真没带消炎药,在厂子医务室开了消炎药,今儿个中午东旭就能吃上不是?而且,他这一摔,也是够呛,也打算给自己加一餐消炎药。
毕竟。
本身就五劳七伤,三五更的去肉联厂买肉,又被牛大师傅给揍了一顿老拳,早上上班儿又摔了一个狠的,脚都有点儿扭伤。
所以,今儿个的活儿,他要是不加一顿消炎止疼的药片,也有些顶不住。说的好听一点儿,是四个人打扫茅房。
但他舍不得东旭受这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加上刘老狗那狗东西基本干活都是糊弄,刘光齐又不在,等于他易中海一个人,要干三四个人的活儿。
茅房五处,有四处是需要他来干的。
干不好,马马虎虎,那是要被小组长指着鼻子骂的。骂他也就算了,虽然他要脸儿,但,好歹也是老油子,快半百的人了,没脸没皮的也能混过去,但问题是东旭得跟着一块挨骂啊,他“老来得子”,哪里舍得东旭受这罪?那比当着全厂的人,抽他耳刮子都难受。
“行,那我就给开点药了,连消炎药止疼药,外加这涂抹的药膏,一共是八毛五分钱。是记账,还是现结?”
陈大夫问道。
“现结,现结。对了,柱子,你额头破皮儿了,要不要也涂抹点儿药膏啊?”
易中海假惺惺的问道。
这点儿小钱,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也乐得拿这针头线脑的蝇头小利,来收买、笼络自己狗腿子的忠心。
“一大爷,不用,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省下点儿钱,给棒梗小当的买块糖吃也好啊。”
傻柱乐呵呵的说道。
他刚才在医务室窗户玻璃反光里偷偷照了一下,额头没大碍,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伤,的确不用涂抹药膏什么的。
“那行。”
易中海点了点头,等陈大夫开好了药,又忙不迭的道谢,和傻柱一左一右的搀着贾东旭,就出了厂医务室,等回了板儿车上,易中海数了一下药片,分出两片儿递给了傻柱。
“来,柱子。这是你今儿个中午的止疼片消炎药,咱们爷儿仨都有份儿,不用推辞。在一大爷心里,你跟你贾哥一样,都是自家孩子,都一样对待,唉……最近都受了苦啊……”
易中海叹息一声的说道。
“一大爷,我们小辈儿吃点儿苦头没什么,主要是您老,这一把年纪了,身子骨终究不比我们小辈儿。”
傻柱说道。
“是啊,师父,您最近也没少吃苦受罪啊,那刘老狗真不是好东西,还有那刘怀仁,也不是个好饼。
玛德!他们两家是不是有亲戚,怎么都这么不是玩意儿?王八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