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羊肉……这个嘛,行吧,我试试。三两羊肉,我也不多收你的,就二十块钱吧。”
牛大师傅想了想,说道。
“二十块钱!”
易中海心里一颤。
玛德!
这明抢啊!
是,现在羊肉是难整,但是,价格他还是知道的。时下有票儿,猪肉是八毛七分钱一斤,羊肉是七毛一分钱一斤。
这里外里。
差了多少钱,就算鸽子市儿上,也整不出这么离谱的价格啊。就算是没票儿,所以高价卖,但撑死了,也就是三块来钱一斤。
三两。
也就是一块多点儿,这就挺不错了。
张口就要二十块钱,这该死的姓牛的,哪里还有良心啊?黑心啊这是!
“二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
傻柱在一旁先忍不住了。
“柱子,别说了。”
易中海急忙喝止。
“牛师傅忠厚老实,还能坑咱们钱吗?羊肉眼下是稀罕物,能跟猪肉一个价儿吗?”
“行,一大爷,您提调吧,我不吱声了,行吧?”
傻柱憋气,索性不管了。
“牛大师傅,您能者多劳,辛苦辛苦。二十就二十,只要有,我买了!”
易中海连忙道。
傻柱有一句话没说错,姓牛的这和明抢真没啥区别,说不来气那是假的。但是,他再生气,也知道以大局为重。
开玩笑!
真以为这狗东西开出三两羊肉要二十块钱的天价,是你想不买就不买的?他很清楚,只要他敢说不买,这姓牛的就敢找个由头,把他给打发了,什么猪脸儿肉、猪眼睛的,全都没戏。
要么都买!
要么,都不买!
因此,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且。
他易中海也不做赔本的买卖,给自家乖孙子花钱,那是理所应当,可给聋老太太花这么多钱,图的啥?还不是收买聋老太太的人心,好让她帮着摇钱、当靠山?
甭看就是这三两羊肉,二十块钱的东西。
他还真就能发挥出二百,甚至两千块钱的效果。最关键的是,除了这里,在别的地方,他也整不到羊肉啊。
鸽子市儿上碰?想啥呢!?鸽子市儿上猪肉都是正经八百的好东西,连丹顶鹤那种级别的肥膘肉都不好整,更别说羊肉这种稀罕物了。
想要淘到,那非得撞大运不可。
到时候。
黄花菜都凉了,说句难听的,聋老太太没准都噶在他淘到羊肉前头。这该死的姓牛的,做的是独一份儿的买卖。
这是有恃无恐。
他还真得捏着鼻子认了。
“行,那就拿钱吧,猪眼睛、猪棒骨各三斤二十块钱,一个猪头五十块钱,三两羊肉二十块钱,杂七杂八加一块……
九十块钱。
拿了钱,我好帮你办事儿,知道吗?你以为肉联厂就好整羊肉啊,我得找我们厂有份额指标的职工淘换,走动人情,知道吗?”
牛大师傅说道。
“行,牛师傅,您过过数儿,这是一百块钱。剩下那十块钱,是给您的一点儿辛苦费,您买包茶叶喝。”
易中海赶忙递上了钱。
不得不说,很会做事儿。
“行,刚好够数儿,你们等着吧。”
牛大师傅一听,心下暗乐。
其实。
从头到尾,他的目标都很明确,油水要捞,人该揍也得揍。这两不耽误的事儿,其实易中海要的这些东西,又是猪眼睛、猪棒骨的,又是猪头、三两羊肉的,虽然是好东西不假,但其实加一块,哪怕是没票儿,充其量三十来块钱,也是够了。
这一百块钱。
够他捞一笔了,赶上一个月工资了。如此,牛大师傅自然高兴。
“行了,就这么着吧。你在这等着,我去厂子里办手续。”
接过易中海手里的提兜,牛大师傅就往厂子里去了。
“呸!玛德!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东西?这王八蛋,还舔着脸说是我师兄呢,怎么为人的,啥也不是。”
傻柱见牛大师傅进了厂,走远了,压低声音呸了一声,小声的在那里骂骂咧咧。
“柱子,行了,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唉,忍一时风平浪静,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事有轻重缓急。
咱们家里这一大帮人,谁不需要补充营养?多花点儿钱就多花点儿钱吧,唉!这事儿,以后再说。”
易中海叹息了一声,眼见门岗望这看,压低声音训了傻柱两句。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虽然先前他就知道傻柱和这姓牛的关系不大好,但是,觉得好歹也是一个祖师爷的,人不亲祖师爷还亲呢,多少也得有点儿面子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还不如不带这傻柱来呢。玛德!要是不带他,备不住还能少花点儿钱,傻柱这狗东西不跟着来,自己也不至于挨揍。
失算了啊!
“是是是,一大爷,您说的是,不过你放心,等我身子骨好了指定找回场子,反正这狗东西家在哪里我也知道,早晚打他闷棍。
报今儿个这仇!”
傻柱连连说道。
他也不傻。
见到了门岗有人望着看,所以,也是压低了声音。他可不想惊动肉联厂保卫科。
“喏!三斤猪眼睛、三斤猪棒骨,一个猪头,已经劈开了,还有三两羊肉,还用不用过称啊?”
过了好一会儿,牛大师傅才出来,拎着提兜,先是按规定让门岗查看了一下凭条,随后出来将东西递给了易中海,还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