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牛大师傅,就冲您跟柱子的交情,我还能信不过您?”易中海连忙赔笑着接过了布兜,可嘴里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是在暗骂。
他这一掂量,其实就掂出来了。
差远了!
这里外里,最少差了得有三斤多。甭问,指定是这牛大师傅,所谓的傻柱师兄给吃了回扣。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气,他好歹也是有一定本事的人,被这么欺负,能甘心吗?可,以后还得求人,所以,也不敢发火,只能强压着心头怒火。
真闹僵了。
以后还怎么倒腾好吃的?!
棒梗乖孙那里以形补形,看这架势,暂时没见到什么效果,可能是需要很长时间来进补呢,这点儿怕是不够。就冲这,他也不敢跟眼前这位牛大师傅闹翻。
因为这些东西,这里是独一份儿。
鸽子市儿或许能弄到骨头之类的。
就算弄不到,也能用炖鸡之类的代替,可猪眼睛鸽子市儿不可能有,就算有卖猪头肉的,一副猪头肉不也才俩眼睛吗!?
得多少,才能凑够一斤?
更别说三斤了。
“玛德!这易老狗,真不是个东西,脑子里装的是棒子面儿粥吗?奶奶的,还我跟他的交情,说这话都不带过脑子的。
老子要跟他有交情,能挨这一顿胖揍?玛德!这特么大老远的,合着老子放着觉不睡,巴巴的送上门来挨揍的?贱不贱啊?”
傻柱在一旁,听了易中海的话,心里窝火,都恨不得打爆这易老狗的狗头。
“行了,没事儿回吧。”
牛大师傅一摆手,就要回肉联厂。
“牛师傅,您先留步。”
易中海连忙挽留。
“怎么,你还有事儿?”
牛大师傅瞥了易中海一眼,有些诧异。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缺斤短两有多严重,因为是他故意为之,易中海难道是想要翻脸?不对啊,这口气可不像。
“牛师傅,您见多识广,接触的人面儿也广,我想请问一下,就是眼睛伤了,还有这脸伤了,能不能有什么方子给治过来?
我们院儿有个孩子,才八岁,刚上小学一年级,就因为意外,被玻璃溅伤了眼睛,做了手术,但眼睛基本睁不开,视力下降的很厉害。
还有,脸上让石子儿还是什么的给扎了一个狠的。落下了一个疤坑,看着不太好看,有没有什么方子之类的,能治治?”
易中海赔笑着问道。
“哦……我说呢,你这猪眼睛、猪脸儿肉的,是为了以形补形吧?这老话说得好,吃啥补啥,这不就是方子吗?
挺好,对路。
以后记得,别断了顿儿,一直吃下去,可能真能有效。”
牛大师傅说道。
“是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以形补形,感觉还是太慢了,有没有什么其他药方啊之类的,能帮着治治啊?
要是有的话,那可敢情好。那孩子小小年纪,就破相瞎眼,让人瞧着都不落忍啊,牛师傅,您听没听过这方面的方子?”
易中海问道。
他问这话,也不是临时起意。早就有这么个念头了,虽然这牛大师傅时常不说人话,和他不对路,但是,毕竟是勤行出身。勤行人杂,又爱侃大山,没准就知道什么消息。况且,这牛大师傅守着肉联厂,结交的五行八作,也都很杂。
说不定,就知道什么信儿。
好歹也是条路子,试试也不吃亏。
为了乖孙棒梗,受两下白眼打什么紧?为了棒梗的事儿,他是真上了心。
“这事儿啊,你是想要跟我打听药方的事儿,是吗?你这属于是拎着猪头拜错庙门了,我是勤行的,你找我扫听什么药方啊?
要打听药方,你得找大夫啊。
行了,你要没别的事儿,回吧。这以形补形,别断了顿儿啊。”
牛大师傅不忘叮嘱一句。
“牛师傅,您真没什么头绪?”
易中海听了,有些失望,但还是犹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
“真没什么头绪。”
牛大师傅直接摇头。
“这事儿,找大夫,哈!行了,没事儿回吧,回吧。”
他其实很清楚易中海这一帮人的动向,毕竟,名声臭大街,他们的“光辉事迹”,那是广为流传。尤其一个孩子恶毒的给别人泼脏水,结果转头就破相瞎眼,这事儿早就在周围传遍了。牛大师傅身边这帮人,又都爱传闲话,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其实。
从易中海头一次来买猪眼睛,他就知道这老小子打的什么主意。要是从戏耍他们的角度考虑,他还真能给出几个方子折腾折腾棒梗。
但。
牛大师傅虽然憎恶这一帮大恶人,可棒梗毕竟还是个孩子,才八岁,整他有什么成就感?真要是给个方子,把人孩子给吃坏了,自己良心这一关,也过不去不是?
所以。
牛大师傅并没有在这块儿上弄什么猫腻,不过末了,也是自言自语的恶心了易中海一通。
“你说说,这谁家孩子,这也忒倒霉了,破相瞎眼,以后别说娶媳妇了,找个好工作怕是也难啊。”
“!”
易中海哪里能听得这话,心里跟扎了一把刀一样,难受极了。只是,却也有苦难言。因为他很清楚,真的就像是这牛大师傅说的那样。
如果乖孙棒梗的眼睛和脸上疤坑恢复不了,真的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且不说他和东旭因为名声问题,在让孩子接班儿的时候,可能会被卡。单单是工厂车间里的各种工作,就不是棒梗能胜任的。
一只眼,怎么做事?
就算去食堂切墩,都嫌一只眼不好使啊,干啥都不灵便。想要找对象,那更是难。所以,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得把棒梗乖孙的眼疾、疤坑治好啊!
至少,也得是好转一些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