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易中海想到这里，就是暗自叹气。
为了大孙子，他也得忍气吞声啊，哪怕刚挨了揍，也得赔笑脸，不然的话，事儿可就大发了啊。
他真要是就这么走了。
可就是和这该死的姓牛的这里，直接断路了啊。
这事儿，可是不小啊！
要知道。
除了这里，想要专门弄点儿猪眼睛啥的，可是不易啊。去鸽子市儿上买猪脸儿，专门凑猪眼睛？
且不说猪脸儿在鸽子市儿上绝对是抢手货，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就算能买到，那也是齁贵齁贵的。
怎么着，一斤也得打几块钱。
一副猪脸下来，没个十来块，是不可能的。这一副猪脸，也就俩眼睛，凑一斤得多少？他易中海虽然有几个钱儿，可也架不住这么花啊。
而且。
一来二去，还得慢慢凑猪眼睛，棒梗这孩子的眼睛万一耽误了治疗，那不白瞎了吗？他不说旁的，单单是为了棒梗，也得忍下这口气啊。
要是有可能，他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送上脸去让人家噼里啪啦的一通抽。毕竟，也是奔五张的人了，谁不好面儿啊？
“柱子，你别说话。一大爷这么做，自然有一大爷的心思。”
易中海知道傻柱想法，叹息一声叮嘱，随即勉强陪着笑脸，看向了牛大师傅。
“牛大师傅，您看……”
“行了，甭废话，说吧，是不是又要托我帮着弄点儿什么东西啊？我可说好了，多了不行。”
牛大师傅不耐烦的说道。
“啊？！”
易中海一听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这就答应了？不应该啊，怎么个情况这是/
“答应了？！”
傻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事儿。
按道理来讲。
这姓牛的狗东西，都这么义愤填膺了，应该会和他们彻底翻脸，啥也不卖给他们才对啊。这怎么……
什么情况！？
“哈哈，牛大师傅，我知道我跟柱子来，打扰您工作了，别生气，我其实也不是要什么好东西，丹顶鹤啊之类的，咱也不敢想不是？我要的啊，不是什么稀罕物儿，就是点儿猪眼睛和猪棒骨。您看您权限之内，能给多少？
要是能跟上次一样的量，就最好了。反正，多多益善。我不怕花钱，这您是知道的，咱们也打了几次交道不是？就是这个肉票啊不太够。”
易中海赶紧赔笑着说道。
求人办事，他可不敢炸刺。甭管这牛大师傅，是因为什么同意帮他弄点儿东西，能答应总是好的。因此，难免有些低三下四。
没办法。
一切为了孙子啊，何况，今时不同往日。
就是过去的时候，他也就在南锣鼓巷一带、轧钢厂里面腰杆子硬，现在背着大恶人的臭名声，怎么硬气的起来啊？更别说牛大师傅还给他俩来了一顿狠的，还没说话，就先自己个儿矮了半截。
“行，舍得花钱就行，猪眼睛三斤够不够？猪棒骨也来三斤吧，大差不差，都是按照过去的量。你老小子也甭说什么肉票少，你是压根没有。拿二十块钱得了！”
牛大师傅直接说道。
“二十？”
易中海一听这话，本能的一愣，原来的时候，这点儿东西也才十二块钱啊，怎么多收了八块钱？不过，他心里虽然迟疑，可就他们这关系，也真不敢得罪眼前这姓牛的。
万一对方直接撂挑子不做他这买卖了，那也麻爪，直接就得傻眼。
“没问题，没问题。还有……那个牛师傅，你看这个猪脸儿肉，能不能……再来上一副？”
易中海陪着小心问道。
“行，没问题。”
牛大师傅点了点头。
“猪脸儿肉按整个猪头算啊，就给五十块钱吧。别以为老子是在占你们便宜，这些东西可都抢手的很，知道吗？”
牛大师傅斜了易中海、傻柱一眼。
“是是是。”
傻柱一言不发，在那里生闷气，易中海有求于人，就算是被宰了一刀，也只能装糊涂的连连点头。其实，这年月物价那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就算有调整，也是几分钱上下而已。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波动？
易中海可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
“还有一个事儿……”
易中海继续赔笑着说道。
“牛大师傅，您看这羊肉，您能不能给帮着弄点儿？”
“什么？羊肉？易中海，你这老家伙嘴还挺叼啊，猪脸儿肉都堵不住你的嘴了咋的？还要弄羊肉？羊肉有多稀缺，你丫的不知道是不是？”
牛大师傅一听这话，顿时就不爽了。
“是是是，牛大师傅，您说的是，我这……羊肉比猪肉难弄，我这还能不知道？问题是家里老太太爱吃，我寻思着弄点儿不是？这年纪大了，那就是应了那句话了，今天脱下鞋和袜，明天不知穿不穿。能让老太太吃口顺心的，就吃口呗？是不是……
您高高手，帮着弄点儿。您看……”
易中海连连点头，陪着小心。
这年月。
羊肉的确比猪肉难整，每个月下发的肉票，其实是猪肉牛肉羊肉都能整，没有专门限定，但是，猪肉购买限量没那么严格。羊肉就不一样了，要优先照顾少数兄弟，所以，牛羊肉尤其是羊肉的限制，一直都是比较严格的。
有的时候，是一般人比少数兄弟每天购买的限量少二三两。有的时候，羊肉数量实在是太少，干脆就是除了逢年过节以外，羊肉实在是供给紧张，只供给少数兄弟。逢年过节，则也对一般人限量供应。
尤其是这二年。
别说羊肉了，就是牛肉的供给，都比一般来的严格，市场上时常断供，可不好淘弄。羊肉具备特殊意义，更是不必多说。
在供销社、市场上，这二年想要买到羊肉，难度可是够大的，完全靠撞大运。也就肉联厂，能有点儿路子。
“呵！易中海，你这老家伙可够孝顺的啊，你妈都走了得有个十来年了吧？你还想整母慈子孝这一出儿糊弄你家牛大爷？呸！”
牛大师傅冷笑。
“牛师傅，您误会了不是？我哪敢那胆子，敢糊弄您啊？这我说的老太太啊，是我们院儿聋老太太，孤寡老人，挺不易的，我们家那口子负责照料，这不说嘛？老太太馋了，想要吃点儿吸溜顺口的，念叨着要吃葱爆羊肉。
这都念叨好长时间了。
我琢磨着，要是有可能，咱也得帮着整点儿不是？说句不中听的，老人家未必能活多久了，也值当是帮她圆梦了。
就这一回，您牛大师傅发发善心，帮一次行不行？不用多了，有上个三两肉，够给她做一顿葱爆羊肉就成，咱不是说，一个老太太，让她敞开了吃，能吃多少？是不是这话？”
易中海连忙陪着笑脸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