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搁在以前,修理聋老太太之后,许大茂指定会叮嘱自己小心一些,指定会热心肠的跟厂子里保卫科的同志打个招呼。
让他们在自己加班做招待餐回去的时候,派同志陪护一路。
但这些……
都没有。
很显然。
许家的路数,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死道友不死贫道!
自己要是小心了,倒霉的最有可能就是许大茂,所以,许富贵父子的态度很是明显。不过,就算自己真噶了,以聋老太太的狠辣性格,二大爷一家和许家也是迟早倒霉的。尤其是许大茂,指定紧接其后。
这可不符合许富贵老谋深算的性子。
种种。
算下来。
甭问……
许富贵指定会在自己噶了之后,另有谋算。八成,已经安排好了退路,但李长安盘算一番,似乎也只有调动工作,才能避开聋老太太。
毕竟。
聋老太太虽然过去有些路子,但也是旧时的那点儿情分,不可能一直使唤人在四九城大海捞针一样的找许大茂。
至于房子……
这年月,房子其实不值什么钱。像是许家这样的房子,一个月几块钱就可以租到,对旁人来说一个月几块,那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但对许家来说算不得什么。房子、工作再重要,能有命重要。
许富贵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拎不清这些?李长安甚至怀疑,这老家伙会在自己噶了之后,趁着人走茶未凉,让许大茂活动关系,调到下面的附属单位工作。连放映员的工作,都可能舍弃了,只作一个普通工人,这样更隐秘。
反正。
聋老太太这老家伙也没几年好活,等老家伙噶了,就能搬回院儿里来了,工作也能再想办法活动回来。
即便是李长安,想到这些,也不得不暗赞一声。
许富贵……
够老辣!
说实话。
这事儿李长安设身处地,还真不怎么恨许家,毕竟虽然这里面有算计他的成分,但这个“祸”,却是自己惹的。
这一点,无可否认。
换了是自己的话。
遇到同样的问题,作为一个普通人,怕也想不到更好的应对之法了。不过,许家漏算了一点。
自己不单单是厨艺好。
武功更好。
艺高人胆大!
他还真就不怕什么暗刀子。但是,话说回来,一码算一码。自己理解是一回事儿,以后怎么对许家是另外一回事儿。
和许家撕破脸?绝交?
不存在的!
他好歹也是两世为人,怎么可能置那个气?那不是吃饱撑的吗?只要许家不来招惹自己,自己还是乐的和许家表面友好的。
这样。
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坏处。
许大茂在厂子里想要更进一步,一定程度上,需要自己打辅助,自己说一句话,比他自己说十句话都管用。而自己,虽然不需要许家帮衬,但平时自己出去赚外捞,雨水姐在后院儿待着,总得要有人帮衬,以防意外。
别说许富贵、许大茂爷儿俩了,就是许大茂的老娘也是一等一的泼辣,气死老辣椒,不让独头蒜,和贾张氏那死老虔婆,能打个五五开。甭管许家心里对自己怎么个想法,只要不想和自己明着划清界限,出了事儿就得帮衬。
而这……
对他来说,也就够了。
“长安啊,听大茂儿说最近你们厂子推出吊炉烧饼了,一个工人一星期能弄上一个吊炉烧饼?好啊,虎父无犬子。
长安,你真是有出息啊,我们家大茂跟你比,差远了。他要是有你一成的能耐,我躺棺材里都能笑醒了……”
许富贵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长安笑着聊天,却不知道就后院儿到前院儿这没几步路的距离,李长安已然是识破了他们父子的小心机。
“哈哈,许叔儿,您这话说的,我大茂哥那可是我们轧钢厂头一份儿,本事大着呢。放映员,这可是相当吃香。
以后大有可为啊,备不住,过几年我茂哥就能当个干事什么的,熬上个科长不成问题。哪里像我啊,也就是个做菜的。”
李长安嘻嘻哈哈,和许富贵各怀心思,却丝毫不露。
……
中院儿,贾家。
“奶奶,许大茂他们又去聚餐了。”
棒梗趴窗户看见许大茂拎着不少好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心有些眼馋。虽然贾家这些日子伙食真心不错,但肉哪有吃够的时候?而且总吃猪肉,他也想要吃吃鸡肉、鱼肉换换口。
只是。
馋归馋,说这话的时候,棒梗也还是声音恨恨。
上次因为小炸鱼的事儿挨揍,还丢了那么多钱出去的大仇,他可是不会忘。
“哼!吃吃吃!这群混账东西,整天就知道吃,生怕死了吃不着咋的?我看他们这么紧着吃,也没几天活头儿了!
呸!一群不是人的玩意儿……”
贾张氏骂骂咧咧。
她和棒梗一样,都是想到了上次他们聚餐之夜,发生了什么。那次,自己、乖孙、宝贝儿子,有一个算一个,都让揍得老惨了。
更气人的是。
挨揍没少挨,还得特么往外掏钱,是一点儿家底儿没给她们家留啊。这群万恶的东西,没一个好饼!
“老易!你不是雇人了吗?能不能让他们也收拾收拾李长安、许大茂他们?我实在是气不过!
一想到上次,我就压不住火!”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眼神就有些阴毒起来。
“老嫂子,你这……”
易中海有些为难。
他可不是傻子。
那些人敢收拾刘海中,是因为这老家伙本来就是大恶人,收拾李长安?可能吗!?这风险也太大了。
弄不好,自己一家子都得装进去。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好果子吃。
这事儿有多严重。
他还是清楚的,因此,犹豫着不敢答应。
“贾婶子,没问题啊,收拾许大茂他们算个屁啊!没问题,回头再找他们收拾一顿呗……”
一旁,傻柱大大咧咧的说道。
“柱子!”
易中海有些恼火。
玛德!
这狗东西是真敢答应啊,蛤蟆吞天——口气不小!
李长安那是他们能动的?
万一这事儿漏了,非的挂墙上不可。狗东西动了脑科手术以后,是真不行啊,一点儿脑子也没有了。
“嘿!一大爷,您看您,急个什么啊?我说的是收拾许大茂和许富贵,又不是收拾李长安。李长安咱们眼下不好动,动动许大茂算个屁啊。
那狗东西,不就是个放映员吗?有什么啊?那帮闲人不敢动李长安,还不敢动许大茂?不过啊,我估摸着那帮脏心烂肺的狗东西,指定得二次收钱。备不住,要价还得高。”
傻柱大大咧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