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都要下来了。
“长安这小子是点我呢,还是真聊天闲谈呢?”
到了现在,二大爷闫埠贵也有些吃不准了。
“对,二大爷,您老说的太对了,这事儿啊,我们回头指定给那位老师傅出个主意。不过,这也就是出个主意,毕竟嘛……清官难断家务事。
老师傅自己要是不愿意,谁也没辙不是?”
李长安说道。
“是,这事儿……是……”
二大爷闫埠贵更拿不住李长安的心思了。
“二大爷,您老别光给我夹菜啊,您老也吃点儿烤兔肉,油饼够吗?吃着还得味吗?不够这儿还有。
该说不说,我二大妈做菜是真好吃,家常的味道,挺好。咱们院儿里,论手艺能赶上我二大妈的,怕也没俩仨的……”
李长安一边说着,一边给二大爷闫埠贵饭盒里夹兔子肉,也从二大爷的饭盒里夹了两筷子炒白菜。
“行了,长安,够了。烤兔肉这就够多了,不用给我夹了,回头该吃不了了。”
二大爷闫埠贵连道。
“好嘞,二大爷,您还琢磨我们厂那老师傅的事儿呢?先甭琢磨了,吃饭要紧,待会儿饭又该凉了。”
李长安说道。
“嗯嗯……”
二大爷闫埠贵点着头。
这一顿饭,李长安吃的是相当满意,虽然这饭菜比他平时在家吃的差点儿,但好歹也算是野炊,意境上来了,感觉吃的还是香甜。
可二大爷闫埠贵就有些糟心了。
老是想着李长安说的那轧钢厂退休老师傅多惨多惨,自己这也四十好几了,过些年要是退休了,和老伴儿有个头疼脑热的,身边连个使唤人儿都没有,儿女都不傍边,那日子多凄惨啊,想想都心凉啊。
不由得。
二大爷闫埠贵就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的教育,以及给孩子灌输的一些理念起来。一直到了吃完饭,开始钓鱼,好一阵儿,才算是回过神来。
甭管怎么的。
这钓鱼啊,还是头一等大事儿。
还得靠着钓点儿大鱼招待雨水和长安呢,自己家里人也能借借荤腥,回头还能给爹妈送点儿过去。
虽然爹妈都是跟着大哥过,平时吃穿不用他太过操心,但是大哥生活也不富裕。父母都一把年纪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已经到了今天脱下鞋和袜,明天不知穿不穿的年纪了。该尽的孝道,还是要尽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唉!
心思杂乱了好一阵儿,二大爷闫埠贵才定下神来,开始专心钓鱼。
“哟!”
接连钓了几条半大的小鱼儿之后,快到傍晚时分,李长安这边的鱼漂猛地就往下一沉。
“嘿!有重货啊!”
二大爷闫埠贵相当有经验,顿时乐了,立即就压低了声音。
“长安,你待会再收钩啊,等二大爷先抄网。这么大的鱼,弄不好得有二斤往上啊,至少一斤多是没问题,不知道是鲤鱼、草鱼还是啥……这回啊,算是抄上了。”
二大爷闫埠贵很是高兴,立即抄起了网兜。
“好嘞,二大爷,我听您指挥。”
李长安点了点头。
对于这方面,他还是知道的,就是后世各种精品钓具加持下,拉扯重货,那也得是讲究一个方式方法,慢慢的拉扯几次,才能往上收,还得有渔捞往上网。
二大爷这钓具,都是相当简易的原始版本。
就更甭提了。
要是强行楞往上钓,那没说的,百分百鱼钩鱼线得断开,让这大鱼给带水里去。鱼钩鱼线没俩钱儿,但好不容易这么大的鱼,要是失之交臂,可是可惜啊。
要知道。
野钓抄着一回大鱼,可也不怎么容易。
很多时候。
钓多少天,都可能钓不到一条大鱼。
“长安,行了,你慢慢收钩,对,慢点儿,再放放线,对,再收。好嘞,抄着了!”
二大爷闫埠贵指点着李长安收钩,自己也顾不得自己这边的鱼了,抄着渔捞就将那条咬钩的鱼给抄住了。
“哎哟嘿!这还真是不错哈,这是鲤鱼吧,我的天爷,得有二斤多。行啊!野生的能钓这么大,可以了!
长安啊,你这可以啊。头一回钓鱼,能钓这么大的,福气不小啊。有两下子!”
二大爷闫埠贵一边收网,一边乐呵呵的絮叨着。
“二大爷,哪儿的话啊,还得是您老教得好。”
李长安笑笑。
“哈哈哈,这个啊,我还真不跟你犟,二大爷教你的,那都是干货,不掺水分。”
二大爷闫埠贵听得很是受用,乐呵呵的说着。
顺利的将这条大鲤鱼捞进了鱼桶,爷儿俩在鱼桶边儿上,兴高采烈的瞅了好一会儿。
“长安,这还是你第一次钓这么大的鱼吧?这鱼,你要不要养一段时间?不用喂别的,就扔点窝头屑、菜叶子就行。”
二大爷闫埠贵问道。
“二大爷,不用。这玩意儿可不好养,还是拿来打牙祭得了。”
李长安笑着说道。
“得!那成,今儿个晚上的主菜,算是有了。还是得你主厨啊,你二大妈那手艺,忒业余了,跟你这专业的比,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二大爷闫埠贵乐了。
“没问题啊,这必须的,我们小辈儿会做饭,哪有让长辈做饭我们干等着吃饭的道理?”
李长安也是笑了。
虽然他不图这一口吃食,但是,能钓到这么大一条鱼,那还是相当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