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是老祖宗尖儿啊!我才是这个院儿里的老祖宗尖儿啊,唯一的老祖宗尖儿……呜呜呜……我的儿啊,中海啊,你受苦了啊。呜呜……
该死的刘海中啊!野狗崽子!你逮谁咬谁,敢欺负我们娘俩,敢欺负我汪王氏的子子孙孙,我跟你没完!我要你家破人亡!”
聋老太太嘴里哭哭啼啼,也是发着狠。
不过。
哭归哭,骂归骂。
聋老太太可也不傻,声音压得极低,几乎都是气声一样微弱,生怕刘海中听到了,直接把她挂上墙。
“……”
前一大妈暗自撇嘴,对这聋老太太一百二十个瞧不上,恨不得老家伙直接挂了。
“老太太……咳咳咳……咳咳……别骂了,备不住刘老狗……就在窗外偷听呢,要是……咳咳……听到了,可了不得,我这身子骨……扛着没事儿,您……咱好汉不吃眼前亏……”
“哼!”
聋老太太果然就闭了嘴。在她这里,刘海中这野狗崽子,能令她止啼,比什么人都可怕。但聋老太太也不闲着,对着前一大妈就是卷上了。
“中海家的,你是死了还是怎么的?当时中海都被打成那样了,你当媳妇的,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男人?我喊了你那么久,你都一动不动,装死是不是!?简直反了你了!你给老祖宗尖儿我记住了!
在老祖宗尖儿的眼皮子底下,它就没有你耍心眼的余地!再有下次,老娘直接让我儿休了你!看你能上哪里扒拉一口吃的!到时候,活活饿死你!”
“老太太啊,您这话……这是怎……么说的啊?我们……咳咳……我们家老易,我能不心疼?我可一……直都护……着呢啊,什么……时候您喊了……那么久,我一……动不……动装死啊?
不能够啊……
哎呀!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我……岔……咳咳咳……岔气儿昏迷过去……的时候,您喊我了啊?那……咳咳……那阵儿我都死过去了,您可……不能冤我!”
前一大妈关于这件事儿早就打好了腹稿,因此,张口就来,直接叫屈喊冤。其实,她原本想的是可能易中海会埋怨她,这套词儿是打算向易中海辩解用的。没想到易老狗、死老绝户头子那里没用上这套词儿,反倒是这聋老太太这里先用上了。
玛德!
三鼻孔,你特么多出这一口气儿。你丫算是干什么的?真拿自己当易老狗他娘了?笑死个人!你拿他当儿子,他可没把你当娘!
作为易中海的枕边人,易中海有什么事儿都不瞒着她。不止一次的说过,这聋老太太是一枚好棋子,要好好利用之类的话。
母子之情?
也就骗骗傻子!
“哼!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就一条!你给我记住了,死丫头片子!在老祖宗尖儿的眼皮子底下,它就没有你耍心眼的余地!
哼!记不住这一条,你别回头饿死了再后悔!”
聋老太太咬牙切齿,发着狠话。
“饿死!?”
听到聋老太太又一次恶毒的吐出这两个字眼,前一大妈原本还低眉顺首,可此刻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杀意。
她最怕的,就是饿死。
原本,易老狗和她都是绝户头子,可半道儿易老狗居然有孩子了,把自己扔一边,从那个时候起,她就一直在担忧这件事情。
的确。
她是城镇户口。
是有粮食指标,各种票证的,但是,她没有来钱道儿啊。就算是街道办工厂找个糊纸盒子之类的活儿,又能赚几个大子儿?
生活会多窘迫?
万一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之所以执意要找易中海这老绝户头子索要一千五百块钱的养老钱,其实也是为了这事儿。就因为怕自己以后的生活没有保障,所以,她才要一笔养老金当压箱底的钱。
现在。
聋老太太一次又一次的提“饿死”,完全就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前一大妈恨极,恨不得弄死这死老婆子。但是,却又把怒火压了又压,强行将杀意逼了回去。
忍!忍!忍!
为了这死老婆子搭上自己一条命,不值得!这死老婆子,都黄土埋到天灵盖儿了,有今儿个没明儿个,一换一,忒也不值!
只是。
这一幕,因为前一大妈是低着头,先前打架头发蓬乱,挡住了脸,所以,聋老太太一无所知。
……
“行了!光福、光天啊,我去给你哥、你妈他们送饭去,给我留着门儿。”
刘海中休息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彻底缓过劲儿来,打包好饭盒,把网兜往车把上一系,就往医院去了。
“哥,你说那傻柱哪儿去了?今儿个这是什么情况?”
刘光福见刘海中走了,不由奇道。
“不清楚。”
刘光天摇了摇头。
“傻柱那狗东西,大傻子一个,惦记着别人家媳妇,他爹跟寡妇跑了,那好歹是个寡妇,这狗东西看上棒梗他妈了。问题有个屁用啊。人家贾东旭还活着呢,他眼气有个屁用,贾家就是个无底洞。
他挣的那点儿工资、外捞什么的,都扔进去都不带够的。
这事儿上,傻柱蠢到家了。
但是……
傻柱儿这王八蛋,也不是完全傻。狗东西,有时候还是有脑子的。所以,今儿个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也不清楚。
不过。
我倒是听长安哥说过,傻柱伤到了脑子,以后可能有后遗症,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后遗症,但多半会有。
也不知道今儿个这事儿和后遗症有没有关系。
反正,咱们兄弟俩儿啊,还得多加小心才是。哼哼!说句不客气的话,今儿个傻柱没来,算是这狗东西的便宜。
他要是来了。你哥我给他准备的东西,可就用上了!”
“哥,那咱关不关门啊?”
刘光福问道。
“废话!能不关门吗?把门插上就行,从咱们院儿到医院,正常骑车得一个钟头,那刘老狗今儿个身体啥情况你不是没见着。
一来一回,加上再跟那两条狗东西墨迹一阵儿,两个小时能回来就算不错了。”
刘光天嗤笑一声。
“到时候,咱们再给他开门就行,别忘了,傻柱这狗东西,之前可踹过咱们家门。要是咱们不插上门闩,傻柱这狗东西直接进来了,咱们哥儿俩不是作死呢吗?
插上门闩,至少有个准备的机会。”
“行。”
刘光福立即跑去,将家门给栓上了。
“光福,今儿个晚上别睡太死了,我估摸着,今儿个的事儿,未必就这么了了。反正多几分防备,不是坏事儿。”
刘光天叮嘱道。
至于擀面杖、榆木棍子,根本不用再另行准备,因为他们直接拿到睡觉这屋来了。家门、房门,两道门都插着。再加上他预先做的各种准备、计谋,就算是傻柱这狗东西真的杀来,也不成问题。
……
中院儿。
贾家。
“特么的……傻柱这……狗东西,简直……不是人!王八蛋!等他……咳咳……等他回来的……我……我非得打……爆他的狗头!”
贾张氏骂骂咧咧。
“对,妈,您说……的太对了,傻柱这……个狗东西……算是什么玩……意儿啊,特么的,什么都不……是……咳咳……这王八蛋,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贾东旭也是气愤不已。
“傻柱这王……八蛋,不是人……的狗玩意儿!我非……得弄死他不可!敢这么坑……棒爹,简直找……死!”
棒梗也闭着眼,恶狠狠的骂着。
被傻柱摆了这么一道,贾家众人都是气坏了,简直要疯,一个个嗷嚎直骂。哪怕是喘气不怎么顺,也都是骂骂咧咧。
越想越来气。
怎么的,都不出来这一口恶气。所以,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但是,易中海、贾东旭等人,勉强对付了一口饭之后,也都还是咒骂不停。
秦淮茹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也是对傻柱恨之入骨。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