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你这话就是外行了。拳怕少壮,说的是外行家的横练功夫,年纪大了,筋骨退化,实力就不行了。
但内家拳练的是劲儿,年纪大了,照样不妨事。况且,这四九城的武师,有名有姓的,我不认识的真心不多。真要是碰上上了年纪的硬茬子,八成认识,大家握手言和。嘿嘿,要是碰上年轻的硬茬子,卖我面子还罢了,不卖我常五爷面子,我宰了他跟捏死小鸡子一样!
没经过多少阵仗的练家子,根本不够看!”
常五冷笑。
“至于你说什么要留手,别出人命,也太天真了。知道吗?三儿,我为什么不教你拳脚,你知道吗?就因为你性子太温和了,总想着能让一步就让一步。
练拳的,真要让一步,干脆就别动手,留情不动手,动手不容情。但凡容情,你就是武功比人家高着一筹,也照样得让打死!”
“更何况……”
常五顿了一下,随后才冷笑道。
“你也说了,那聋老太太是大户出身,你觉得大户人家的看家护院,会少得了真家伙?还手下留情,是怕自己吃不到花生米是吗?”
“五哥,不至于吧?”
二大爷闫埠贵吓了一跳。
“哼,不至于?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让你小子读那么多书,这特么的读书读傻了吧你?那聋老太太被长安给整的颜面扫地,你觉得她会收拾长安一顿就拉倒?指定是要取长安的性命,有机会的话,一定会让下人把长安的每一寸骨头都打碎了。
要是没机会。
那就是暗地里用弹弓子打几粒花生米,要了长安的命!”
常五嗤笑一声说道。
“那五哥您……您不会有危险吗?”
二大爷闫埠贵关切无比。
“嘿!你当你五哥是吓大的吗?绷弓子外加花生米的真家伙,就想要吓我?嘿!当年老子常五的名气,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想要拿真家伙阴我的,被我弄死的可不止一个两个。不然,那帮狗东西也不至于畏我如虎!
有真家伙多个锤子!?更别说,相对而言,那家伙在明我在暗了。”
常五不以为意。
只是,听在二大爷闫埠贵的耳中,却是咂舌不已。看来五哥当年摇硬鼓走街串巷收古玩珠宝的时候,没少经历血雨腥风啊。
这当年,是真的没少吃苦。
一时间。
二大爷闫埠贵又是感激,又是惭愧。他之所以能读得起书,还是因为五哥当年因为愧疚舅舅常贵的期许,觉得他是个读书的苗子,才额外花钱供的他。
没想到。
这些钱,都是五哥拿命搏出来的。
想想也是。
一个堂头儿家的孩子,在那个年月,只是下等人,能在四九城混出名头,扬名立万,立下人物字号,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是可想而知的。
唉!
可惜啊……
自己不成器,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堂,自家的日子都还紧紧巴巴,也孝敬不了五哥什么东西。
“行了,看见你小子这张脸,老子就觉得心烦,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回吧,再不回去,老子怕是忍不了要打人了。
还有……
这事儿别跟长安那小子说,我没打算让这小子知道我的存在。”
常五说道。
“五哥,等会儿……”
二大爷闫埠贵连道。
“我觉得这件事儿吧,咱们暗地里保护长安是不假,但是……在保证长安安全的前提下,最好也是能吓一吓长安、
让他吸取一下教训。
以后的时候,长点儿心,省的将来咱们不知道的时候,长安栽了大跟头。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嗯,这个不用你说,我会照看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是得给这小子一点儿教训,不然,就这么下去,指定得吃大亏。
哼……”
常五冷哼一声。
他生气的不是李长安暴揍聋老太太,那整天装大辈儿拉偏架的死老婆子,要是换了他,早就给送走了。他生气的是,长安明知道聋老太太一定会打击报复他,但凡三儿要是对这事儿没那么上心。
只怕他再听到这孩子消息的时候,就是这孩子不幸遇难的时候了吧?那他师兄家不就香火断绝了吗?
他将来还怎么有脸去见师兄!?
这孩子……
忒狂了!
是得让他长长记性。
其实,对长安他还是心里相当满意的,毕竟,最近长安做的几档子事儿,他也没少听说。甭管是哪一行的,能做到顶尖儿,那都是人尖子!
是能出人头地的!
当年他也听几个师兄说过,三师兄光荣之后,他们曾登门,但师嫂态度很严,直言不愿意再让长安学武。所以,为了免得师嫂伤心,几个人也就不再登门了。
又因为当年师兄在四九城,也是有几个仇家的。
怕师兄家有什么不测。
所以,他就搬到了这附近,入夜就在四十号院儿附近守着。一守就是多少年,后来眼见确实没事儿,这才松懈了一些。
可一想到长安这孩子差点儿没了!
常五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对这孩子有些不满。
太傲!
还是经的事儿少啊!
“行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常五一看二大爷闫埠贵还不走,没好气儿的说道。
“五哥,这点心是我拿点心票儿买的,多少是我点儿心意,您还是留着吃吧。”二大爷闫埠贵连忙赔笑说道。
“三儿,你的这份儿心,五哥领了。但东西就不用了,不年不节的,拿回去给我三姑老两口儿吃吧。
五哥这里啥都不缺。还不走?真等着五哥轰你呢啊?快拿着东西滚蛋,看到你这张脸,老子心里就不得劲儿……”
“五哥,外甥像舅……”
二大爷闫埠贵乐了。
“滚蛋!”
常五直接爆粗口。
二大爷闫埠贵笑了一声,拎着东西麻利的颠儿了。
“玛德!死老婆子,敢对长安下家伙,你最好别下,不下的话,你还能得个囫囵的,要是真敢对长安下家伙……
老子连你一块料理了!”
常五冷笑,眼神中透出阴冷杀意,与此,也是重新坐下,一边喝茶,一边默默的盘算着这件事儿的细节。
另一边。
二大爷闫埠贵拎着点心回了院儿里。
“咦?爸,你点心咋没送出去啊?”
这阵儿,还不到晚上十点,二大妈杨瑞华和闫解成都正在等二大爷闫埠贵的消息,眼见自家老子拎着点心进门儿,闫解成不由诧异的问道。
“该不会是事儿没办成吧?真要是这样,那咱们还不如再找长安推心置腹的好好聊聊,让他重视一下这个事儿呢……”
“哼,胡说什么呢你这小子,你老子有办不成的事儿,人家一听说是我出面,就要了一只烤兔拉倒了。
钱啊点心都死活不要。”
二大爷闫埠贵说道。
“就要了一只烤兔就成了?爸,您老该不会遇到骗吃骗喝的了吧?一只烤兔就能请动的,能是什么练家子吗?
备不住腿脚还没您利落呢吧?这能保护得了长安吗?”
闫解成笑了。
“滚蛋!就你小子事儿多!我请的那位,一只手能打死你十个!跟评书里的那侠客,功夫不相上下,保护长安,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