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二小子,听见了没有?走吧,跟你老易大爷,一块去医院。记住了啊,今儿个晚上不干活,干活的话加收一块钱。明天傍晚还要你干活的话,继续加收工钱,先拿钱再干活。四块钱一天,包吃包住。”
老胡跟着从屋里出来的二小子说道。
“知道了,爸。老易大爷,咱们走吧?”
老胡家的二小子都十八九了,还没轮到安排工作,平时就是打打零工,混口饭吃,在里屋听见了自己老子和易老狗的话,自然是高兴。
照顾傻柱。
说是照顾,说白了不就是管管饭,外加擦屁股、递夜壶吗?
多大点儿事儿。
穷人家孩子,哪里有那么矫情?
还能管吃管住,可以了。
要知道。
医院可不是白让你住的,陪护占据一张病床,那是每天都要收费的,一天一块钱。吃饭,也是要花钱的。
这活儿,肥差,干的过!
至于什么易中海、贾东旭、傻柱是大恶人,怎么赚大恶人的钱……
拜托!
他们也得生活啊。赚大恶人的钱,又不是和大恶人同流合污,某种程度上,不也等于是惩戒大恶人呢么?
这个活儿。
那可是相当可以了。
啥活儿一天一夜能赚四块钱啊?做上几天,赶得上他老子一个月工资了。可不就是宰了大恶人一笔吗?
“行,走吧。”
易中海乐呵呵的一笑。
他哪里听不出来这父子俩的话里,多少是有些阴阳怪气,但是,说实话,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反正受气的也是傻柱。
不是他。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一门心思,都要钻营怎么对付李长安,以及怎么应对明天小组长可能的刁难,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两个闲人?
现在没时间。
等以后翻了身的,呵呵……看吧!有这些人害怕的时候!
易中海和老胡家的二小子,一块往医院赶去。是易中海驮着老胡家的二小子,原因很简单,这车是租的,易中海怕老胡家二小子不会骑,连车带人一块摔了。要知道,虽然四九城自行车不算稀奇。
但是。
对老胡家这样的家境来说,完全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根本买不起,不会骑太正常了。摔了车得赔还是小事儿,要是他也让摔伤了,那特么乐子可就大了。
厂子里扫茅房可不是个轻巧的活儿。
他要一担子全揽下来,那可是真的难干。五个茅房,备不住,还得隔三差五的清粪坑,可不能身子骨再出什么问题。
因此。
也只能是他驮着这老胡家的二小子。
……
四合院儿。
“爸……”
闫解成走进了家门。
“怎么样?长安是自己回来的,还是有保卫科的同志跟着送回来的?”
二大爷闫埠贵问道。
“让您猜着了,长安是自己回来的,估摸着应该是没跟保卫科的同志说这件事儿……”
闫解成说道。
“你是在我说的地方等着的吧?”
二大爷闫埠贵确认了一句。
“对。”
闫解成说道。
“就是您说的地方,距离咱们家好几里地呢,我在那等了大半天儿,才见长安回来。他在路灯底下,我在暗处,他没看见我,但我看他是看的真切,他的确是自己一人往回赶的。等他走了,我又等了约莫十分钟,也没等到什么人来。
所以,我就来跟您报信儿了。
爸,长安这样,有点儿危险啊。万一真跟您说的似的,聋老太太那狗东西要报复长安,长安可遭不住啊。
这……要不咱们再提醒提醒他?就算不找保卫科的同志送他一程,至少也得带点儿家伙什防身啊。
不行!还是不行!真要是跟爸您说的似的,对长安下家伙的会是练家子,那长安带着家伙什,也还是不保险啊。还是保卫科同志护送他一程保险,毕竟,保卫科的同志身手好不说,还有真家伙。
威慑大恶人,是绰绰有余,要不咱们再给长安说道说道这个事儿?”
对李长安,虽然闫解成有些意见。但那意见是来自于他老子闫埠贵“别人家的孩子李长安”的教育方式,并不是真对李长安有什么意见。李长安对他们闫家怎么样,他还不知道?李长安为人怎么着,他还不知道?
对李长安,他还是很感激外加敬佩的。况且,当年他发高烧,要不是李长安他母亲借钱给他家,他备不住就烧坏了。这份恩情,他也一直铭记。所以,对李长安的安危,他是真的很担心。
“不用。”
二大爷闫埠贵笑着摇了摇头。
“长安这小子没把我的话往心里去啊,顺风顺水惯了,这是没吃过亏,有些飘啊。这可不行,得吃点亏,被敲打敲打,不然,以后得出大事儿。
不过……
咱们也不能不念老李家的恩情,这小子不往心里去,就得我活动活动腿脚了,帮他去找个保镖的。呵呵……老婆子,把我让你买的点心,还有那几百块钱,都拿出来。我带上,去找个人。”
“给。”
二大妈杨瑞华并没有迟疑,将钱和点心都递给了二大爷闫埠贵。这钱本来就是长安帮他们弄来的意外之财,再加上这件事儿涉及长安的生死,所以,也没迟疑。
“爸,您这是要去找谁啊?您还有这路子?”
闫解成奇道。
“废话,要不老子怎么是你老子呢,你爹本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二大爷闫埠贵得意一笑,就是拎着东西出门了,李长安给的那只麻辣烤兔,也被他捎带着拿走了。
二大爷闫埠贵走了几分钟,七拐八拐,进了一处四合院,敲开了一间房门。
“五哥……”
“你小子来做什么!?”
开门的正是北新桥信托商店的常五,一看见二大爷闫埠贵,就没好气的道。
“嘿,五哥,我这不是来看看您吗?”
二大爷闫埠贵赔笑着道。
“放屁!不年不节的,你来做什么?我可是告诉过你的,没事儿别来,这是有事儿?怎么的,老婆跟人跑了?”
常五调侃。
“五哥,不带这么玩笑的。”
二大爷闫埠贵苦笑。
表兄常五对他家那是有活命之恩,就算开他玩笑,他也只能受着。逢年过节,也都当长辈一样对待,送上一份儿节礼。
“行了,进来吧,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不乐意见你,哼!来了还想要听好话啊?没有!”
常五冷哼一声,将门让开了。
“坐吧。”
“五哥。”
二大爷闫埠贵没说事儿之前,先将钱和东西都放到了桌上。
“哟呵!三儿,你这是阔了啊!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成!真成!”
常五看了,顿时气乐了。
“五哥,我有事儿求到您门上了,人命关天希望你能搭把手。”
“什么事儿?”
常五皱眉,神色也认真了许多。
“五哥,您还记不记得,我跟您说过的,我们院子里有个军烈属,叫李长安的?那孩子可是正格的不错,对院子里的人都很尊敬,尊老爱幼的,谁不得竖大指?但是,最近遇到麻烦了,我怕他会丢了性命,所以来求您了。”
二大爷闫埠贵说道。
“李长安?!”
常五皱眉,神色一下子凝重了不少。
“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