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这死老婆子是挺能隐忍的啊,我的天,被李长安一个接一个大嘴巴子抽,都能笑得出来,我看着都觉得她跟神经病一样。
反正要是我啊,指定干不出来这事儿。
八成啊,就得当场炸了,直接跟李长安拼命。什么七啊八啊的,谁也拦不住老娘。但那聋老太太,多好面儿的一人儿啊,居然能忍得住,真是……啧啧……想不到啊。现在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隐忍啊。
这老婆子,够可怕的……”
许母连连点头。
她终究不是一般人,脑子还是有的,自然是知道这种越是隐忍的人,所图越大,背后越是阴狠毒辣。
下手,那是绝对狠毒。
没的说!
“哼!所以啊……这死老婆子,就算是要报仇,也有个先有个后,按照顺序来,排第一个的,指定是李长安和何雨水。第二个,那就是咱们家和老闫家。
李长安到时候要是准备足了。
他是没事儿了。
可聋老太太想要收拾他,找不到机会,憋着一肚子火,那就只能冲着其他人下手,那就是雨水丫头、咱们家还有老闫家。
雨水丫头没什么交际面儿,就是四合院儿和单位两边跑,而且,都是光天化日下来往,平时还是住在厂子宿舍里,有保卫科的巡逻。
聋老太太想要下手,还真未必能怎么着雨水丫头。可是……老闫这老家伙,没事儿就去钓鱼,咱们大茂呢,没事儿就得去乡下放电影。
到处都是破绽。
李长安不倒霉,倒霉的八成就是咱们大茂!至于闫老西儿家,爱倒霉不倒霉,关咱们屁事儿。”
许富贵冷笑说道。
“啊?爸,那您的意思是……聋老太太会朝我下家伙?”
许大茂吃了一惊。
“怕什么!?没用的东西!现在知道慌了?哼,还要跟李长安一块下夜班,显着你了?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在社会上混,顺水人情可以送,雪中送炭得特么自己舔刀子冒风险的事儿,可别愣头青的往上送。
不值当的!
命就一条知道吗!?”
许富贵瞥了许大茂一眼。
“放心吧,只要聋老太太把李长安那小子给收拾个好歹的,一时半会的不会动咱们爷们儿。她不敢,到时候,李长安出事儿,也算是给咱们敲个警钟。
到了那个时候。
咱们就跟厂子领导申请,调换一个工作岗位,什么放映员不放映员的,体面不体面的,咱高中毕业生,还调换不了一个行政岗了?就算调换不了,那下车间暂时当个工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
李长安这小子出事儿前,和你关系不错,厂领导也未必好意思直接来个人走茶凉,备不住,就给你一个面子。让你换个其他体面的岗位,毕竟,放映员这工作还是吃香的。当时老子为了你能铁定定这个工作,可也没少费劲。
不过,也顾不了这么多。
为了稳妥起见,最好是把你调到你们厂子下面的分厂、电影院或者其他下属单位去上班,咱们家最好也都得搬家,挪挪窝,去外面赁房子住个几年。这样,更稳妥一些。”
“老头子,赁房子住?那咱们这房子……这么好的房子,说扔就扔了?”
许母迟疑的说道。
“扔?凭什么扔?充其量也就是闲置几年,那死老婆子再能隐忍,就她那身体条件,你以为还能活几年?
两三年,撑死了!
一个是断腿,她这个岁数的,很难恢复过来,另一个……嘿嘿!你没发现吗?这死老婆子比原来胖了不少,而且是虚胖,很不正常的那种。
现在这老婆子的身子骨,可是大不如从前了。咱们还熬不过她?就算这死老婆子再记恨咱们,死了那也一了百了。咱们也就安全了,到时候,照样搬回来住。”
许富贵冷笑着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顿时。
许母眼前就是一亮。
着啊!
这计划,挺好!不愧是自己老头子啊,还是跟以前一样精明算计,当年自己也就是看上他这一点了。
“大茂,跟你爹没事儿学着点儿,别整天傻了吧唧的。”
许母数落道。
“爸,那你的意思是……我这段时间,指定没事儿是吧?”
许大茂连道。
“指定没事儿。不过啊,为了稳妥起见,以后你要是有去乡下放电影的任务,干脆头一天也甭回家里了。直接就在厂子里眯一宿,天一亮就走,敢在天黑之前,赶到地儿,别走夜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李长安就是你的挡箭牌,他不出事儿之前,你指定不会有事儿。我在前院儿的时候,也留意了一下,李长安指定没把闫老西儿的话当一回事儿。嘿,这就活该他给咱们大茂趟雷了。本来嘛,这件事也是这小子引起来的。
虽然他给咱们家谋了一笔钱,但,那点儿钱还想要买咱们全家啊?想啥呢!?”
许富贵冷笑。
“唉……可惜了,其实我跟长安处的还挺好的,这兄弟真是人不错……”
许大茂有些惋惜。
“人不错有什么用,做事儿啊还是太莽撞了,不知道考虑后果,就图一时爽快,头脑一热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会出事儿的啊!会出大事儿的啊!
大茂啊,你可给我记清楚了,以后在外面,你说话做事儿都得周全了,宁可不作为,也不能一时冒进,因为巴结谁,得罪了旁人什么的。
知道吗?”
许富贵苦口婆心的叮嘱。
“至于李长安……你千万别提醒他注意安全,到时候他要是安全了,你小子的命备不住就保不住了。聋老太太动不了李长安,指定从你和闫老西儿里面选一个,二选一,咱们可不能赌运气。
况且。
你小子有时候一星期下两次乡,去放电影,闫老西儿可不是每星期都准去钓鱼的,到时候,你小子别走人家头里。”
“知道了,爸。”
许大茂虽然有些情绪复杂,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他和李长安只能活一个的话。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还想着和李长安交情的事儿呢?”
许富贵问道。
“别想着这事儿了,你和长安关系其实也没那么铁磁,相互吹捧罢了。另外,为了这点儿关系,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值当的啊。
太不划算了。
你要是真有心,等他出事儿的时候,前前后后的帮着张罗操办也就是了。也算是尽了一份当哥们儿的心,而且,还能在院儿里落下个好名声。”
“知道了,爸。”
许大茂沉重的点了点头。
“长安小子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盛极而衰!唉……”
许富贵摇了摇头。
他也不愿意看见李长安出事儿,毕竟,李长安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大红人啊,自己儿子近水楼台,以后是能借上大力的啊。
可惜了啊!
他不是傻子。
虽然不知道聋老太太到底还剩下多少人脉,但他不敢去赌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这半辈子经的事儿多了,自然是知道取舍。
靠上李长安有好处,当然加紧维护,有危险了,自然舍弃。
他这一辈子,就绕着一个字转。
——利!
李长安,还是自求多福吧……
……
刘家。
“哥!长安哥太够意思了,还帮咱们弄了这么多钱。”
刘光福很是高兴。
“要不,咱们把这些钱分给长安哥一些吧?”
“想什么呢?”
刘光天瞥了一眼自家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