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在屋里嗷嗷叫骂。
但是。
聋老太太吼得越是厉害,刘家兄弟打的越是狠,棒梗惨叫的声音也就越大。原来的时候,他还想着向聋老太太求救,毕竟,这聋老太太好歹也是他们的靠山,也是这个院儿的“老祖宗尖儿”。
结果。
特么的求救了好几次,聋老太太都不见出屋的,显然断腿了出不来。任由棒梗哀嚎求救,也都没用,聋老太太出声威胁,也都没有半点儿作用。这一幕,让棒梗很是绝望。
特么的狗屁老祖宗尖儿啊!
这死老婆子的话,是一点儿面儿也没有啊!死老婆子,是不会就指着吹牛皮活着了!?你特么要是真牛,你来点儿真格的啊!
“混蛋啊!一群大混蛋,敢动我乖重孙!?你们谁也……谁也别想活!都得死!一个个都得死!我老婆子对天发誓,要把你们全都给一棍子一棍子的敲死!管杀不管埋!没天理啦!敢欺负老祖宗尖儿了!
你们……
你们都是大恶人啊,快放开我乖重孙,听见没有啊……不然,我老婆子拐棍可不认人!”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气呼呼的吼着。
“去泥马的吧!死老婆子,给你棒爹把嘴闭上!你特么的……快把你那粪坑闭上!想要害死小爷啊?哎哟!光天哥,别打了……”
还没等院儿里众人听腻聋老太太那没什么营养、颠过来倒过去的几句威胁话语,棒梗就先扛不住了,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老家伙是越骂,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狗东西是越往死里揍啊。棒梗明白过来,哪里还能容忍这老不死的嗷嗷叫骂?
玛德!
这老不死的是痛快嘴了,挨揍的是老子啊!棒爹我啥时候吃过这亏!?
“……”
屋里,聋老太太听见棒梗这么骂,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气的浑身哆嗦。
“混蛋啊!混蛋……”
聋老太太直接都气的落泪了。
她倒不是气棒梗这么骂气哭的,而是心疼哭的。在她眼里,爱屋及乌之下,棒梗那也是乖孩子,这么好的个乖重孙,刚才还对她可有礼貌着呢。现在怎么可能就恶语相向,指定是被逼无奈啊。
棒梗这么个好孩子,都被打得不得不骂她了。这……这得招了多大的委屈啊,怕自己继续骂下去,对棒梗不利,所以,聋老太太也只好闭了嘴,一个人生闷气。
混蛋啊!混蛋!一群混蛋玩意儿,敢打我乖重孙,这……这是在打我这个老祖宗尖儿的脸面啊!
混蛋!
给我等着!
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腿脚好利落了,谁也别想讨着好!都得死!都得死,一个也别想活!就是耗子洞里的小耗子,都得掏出来给掼死!
聋老太太气鼓鼓的,真的是要被活活气死了,浑身都在哆嗦。
她自觉没脸啊。
根花丫头就把棒梗放在她这屋一会儿,也就三个来小时,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可怎么得了啊,让她怎么面对自己儿媳妇啊,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她汪王氏可是顶要脸儿的人啊!
该死的!这群该死的混蛋啊!
聋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
“呵……”
见屋里熄火了,众人都是冷笑。
还特么老祖宗尖儿呢!?尖个锤子啊尖儿!神马玩意儿!啥也不是!这院儿里,也就易中海、傻柱等几个人拿这聋老太太当一回事儿。之前的时候,这聋老太太整天摆大辈儿,倚老卖老,没少给傻柱等撑腰提气。
干了不少缺德事儿。
打这个砸那个的。
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好歹这聋老太太,也有一重军烈属的身份不是!?可自从李长安开始怼她开始,再到刘海中几次三番的揍这聋老太太,打的她都不敢吱声。
众人也就恍然。
合着这聋老太太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就是个纸老虎而已。现在腿都断了,就剩下一张嘴嘚吧嘚了,更是没人在意。
老祖宗尖儿?别特么搞笑了!
除了傻柱、贾东旭那帮大恶人需要借聋老太太的势,正常人特么会给自己没事儿认祖宗啊?那不是纯纯有病吗?
“你小子刚才叫我什么!?”
刘光天薅着棒梗的西瓜头问道。
“光天哥,你是我哥,别打了。呜呜……我真没打算砸你家玻璃……”
棒梗哭的脸都花了。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就是砸李长安家一个玻璃,能特么挨这么好一顿毒打啊,要是知道,说什么他也不来啊。
这阵儿,他一个劲儿的说软话,只想少受点儿罪。
“光天哥!?”
刘光天冷笑,还没等棒梗咂摸过味儿来,就一巴掌抽在了棒梗的脸上。
“尼玛的!小臂崽子嘴挺硬啊,还特么憋着坏呢?尼玛!老子跟你爹一个辈儿的,你特么跟我论弟兄!?”
“呜呜……是我弄错了,光天叔儿……光天叔儿,您是我叔儿,别……别打了,您就拿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呜呜……我真没使坏,我是一时没弄清,您就行行好,把我给放了吧……我不想进去啊,呜呜……”
棒梗哭疯了。
他真是不敢想象自己进去之后会怎么样。这辈子,又会怎么样。说实话,他是真的有些吓到了。
“叔儿?谁特么是你叔儿啊?你个小恶人!你特么的……谁是你叔儿啊?啊?你意思我也是恶人呗?”
刘光天又是一巴掌。
“哇……你……你欺负人,我都按你说的喊你叔儿了,你怎么还打我啊……呜呜……我要找我奶奶,呜呜……
你……你爹不也是大恶人吗?我管你叫叔儿有什么问题啊,你以为你多干净啊……呜呜……”
棒梗又一次被打,终于到了临界点,嚎啕大哭起来。
“我特么……”
刘光天一下都没词儿了。
这话……
好特么对啊!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要不是长安哥肯帮他找工作,他怕是够呛啊,想要通过街道办安排工作,是想也别想了。
根本没戏!
“……”
刘光天沉默了片刻,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棒梗脸上。
“谁特么让你砸我们家玻璃的?”
“呜呜……我都说过了,我没想要砸你家玻璃……”
棒梗哭的那叫一个惨。
众人都是抱着肩膀看热闹。
嘿!
这有点儿意思啊!
对棒梗,他们并不同情。虽然平时不怎么可能主动欺负一个小毛孩子,但砸玻璃这事儿,可太严重了。
玻璃不好买不说,还可能伤到人,到时候住院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还有可能存在的破相隐患。
这可不是一句“谁家孩子不调皮捣蛋啊”,就能糊弄过去的。
而且。
这小子砸的还是李长安家的玻璃,虽然砸玻璃没砸成,但有这个心就很可怕了。连双烈属家的玻璃都敢砸,他们这些人家里的,还用说吗?
这件事儿处理不好,那可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对全院儿的人,威胁都是不小。
这次是长安运气好,让刘光天把这小子给逮住了,可是下次呢?谁敢说一定能抓现形?!这种事儿,抓不了现形,那就等于是死无对证。就算人没伤着,要是隔三差五的碎玻璃,也受不了啊。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就是你平时加着小心。
你也扛不住这小子三更半夜的,给你来一下子啊。有不少人家的老人,可都有高血压、心脏病,要是再吓出个好歹来,那还了得!?
这事儿真要是往大了说,那可还真就是大的没边儿。必须给这小子来一个狠的,不然,全院儿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