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崽子,你该不会是想要砸长安家的玻璃吧?”
有邻居直接冷笑点了出来。
“没有……我没有!”
棒梗连忙矢口否认。
他可不傻。
这事儿干得说不得,真要说了,那等于自己作死,他棒大爷又不傻,怎么可能会承认?棒梗现在真的有些觉得丧气。
他想到了自己可能砸了玻璃跑回聋老太太屋里的过程中,被人看见,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还啥也没干呢。
就被一顿胖揍,全院儿围观。跟特么猴儿一样!
这让他感到异常的耻辱!
“李长安都是你害的!棒大爷早晚要跟你算总帐!”
棒梗心里恨恨。
他一想到自己挨揍的时候,那该死的李长安可能正在闫老西儿家里美滋滋的喝着小酒儿,吃着炸小鱼,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恨意更增长了一层!
都快恨疯了!
“不是!?不是你慌什么!?”
先前点明这事儿的邻居冷笑。
许母打着手电筒,所以,棒梗一直是处在灯光下。一个表情变化,这些邻居都看在眼里,在场哪一个是傻子,都是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棒梗极力否认,但是,他们却都是心知肚明了。
很是清楚。
这事儿的真相,就是如此了。
棒梗这小子,是来砸李长安家玻璃的,结果误打误撞,被刘光天哥儿俩给误会了,揍了一顿。这哥儿俩,也算是无心之中,做了一件好事儿。
其实院儿里人,对刘光天、刘光福哥儿俩都不怎么反感。毕竟,他们俩在刘家过的啥日子,也都知道。
谁能不同情?
“嘿!小兔崽子!长安招你惹你了,你就砸人家玻璃!?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了了,得去找长安说一声去。
光天儿,你拦着点儿这小兔崽子,我去趟前院儿。”
许母说着,拎着手电筒就奔了前院儿了。
“小兔崽子,在这老老实实的待着别动!哼,今儿个你小子怕是要进去待着了。”
刘光天冷笑,将棒梗撒开,但在一旁看着。
“各位邻居啊,这小兔崽子是想砸我们家玻璃也好,砸别人家玻璃也罢,这都是咱们院儿里的一害。
今儿个,我们哥儿们也算是帮着大家除害了。”
“对,这是给咱们院儿除害了,光天啊,你可是给咱们院儿立了功了,对了,还有光福。”
有那聪明的邻居,一点就透,知道这哥儿俩是怕这事儿单纯定义成棒梗砸李家玻璃被他们抓了个现形,回头在刘海中那里不好交代,所以,笑着配合。
“没错!这是给咱们院儿里除害呢。”
众多邻居都是点头。
“我没砸玻璃!我没砸!我就是拿着一块砖头玩呢,你们凭什么污蔑我!?我不进去,我不进去!”
棒梗吓坏了。
怎么就要把他给送进去了?
抓现行和没凭没据可是两样儿啊!万一真把他送进去,那还了得?他棒大爷,可是向着以后能有好日子过的。
这要是留了案底,那不全完了?!
所以。
这阵儿棒梗也顾不得许多了,跳脚叫屈之中,直接就铆足了劲儿的往聋老太太那屋跑。在他心里,只要自己跑进去了,把门插上,就没事儿了。有聋老太太护着,啥事儿也不会有。但是,他想的很好,可刘光天是干什么的?
正等着邀功呢。
还能让这小子半截儿跑了?眼见这小子要跑,刘光天手疾眼快,直接一把薅住了棒梗的头发,这小子留的是西瓜头,头发长,一把抓正合适。
硬生生的将棒梗薅着头发,薅了回来,几个大嘴巴子抽的棒梗嗷嗷怪叫,疼的眼泪鼻涕直流。
“刘光天,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我不要……不要进去,放开我……呜呜呜……我没砸玻璃,我就是拿着砖头玩……”
棒梗哀嚎。
“太奶,救我,太奶……救我……”
棒梗扯着嗓子哀嚎。
“棒梗?!是……是棒梗吗!?”
聋老太太屋里,传来惊呼声。
聋老太太牙口不太好,吃饭细嚼慢咽,这阵儿才吃了一半儿,听着院子里有动静,但也没听太清。原来的时候,她喜欢以院子里的老祖宗尖儿自居,动不动的,就摆老祖宗的架子,但是,自从让刘海中砸折了腿之后。
就安分多了。
院子里的事儿,也懒得理会了。
因此。
直到这阵儿,才听清棒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知道了院子里的事儿,是棒梗被人刁难了,顿时又气又急。
“谁!?谁敢为难我重孙?谁!?我老婆子跟你完不了……”
屋里,聋老太太撒了筷子馒头,拄着拐杖都快气疯了,浑身哆嗦。
“院子里的小崽子们听着,你们抓紧把我乖孙放了,不然……不然的话,我跟你们完不了!等老祖宗尖儿我腿好了的,非得好好收拾你们!”
聋老太太尖声叫骂的声音,落在了后院儿众人的耳中,也只是一个个冷笑不已。半点儿威慑力,也都没有。
闹呢!
还老祖宗尖儿,这老不死的让傻柱他们拍马屁把脑子拍傻了吧,你拿自己当根儿葱,谁特么拿你蘸大酱啊?!
更别说腿骨折了,这死老婆子都多大岁数了?黄土埋到天灵盖儿的主儿了,就这,还想要等腿好了?她腿还好的了?怕是到死,都是这幅样子了吧!?拿这话吓唬人,这死老婆子也是够够的了。
“混蛋啊!你们怎么不敢吱声了!?是不是怕了我老婆子了!?我告诉你们,自打有这个院儿起,老婆子我就是这个院儿的老祖宗尖儿!
哼!你们这群小崽子,要是怕了的话,就赶紧把我怪重孙给放了,老祖宗尖儿还能对你们从轻发落!”
聋老太太听外面没音儿,又是喊道。
“从轻发落……”
刘光天和刘光福哥儿俩对视了一眼,默契一笑,薅住棒梗就又是一顿胖揍。
“啊……”
棒梗被打的惨叫不已。
“混蛋啊!混蛋!一群混蛋!你们敢打我乖重孙,有没有把我这个老祖宗尖儿放在眼里啊!?你们……你们这是要反啊你们!”
聋老太太一听这声音,直接气坏了。
“啪!”
“嘭!”
“哎哟!”
棒梗惨叫更胜先前,先前还只是抽耳光,现在直接拳打脚踢了。
“反了!反了啊……你们这群混蛋玩意儿大恶人!你们……你们是要反了天啊!我是这个院儿的老祖宗尖儿,谁敢这么对我?谁敢动我一指头?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混蛋啊!王八蛋!脏心烂肺的一群大恶人啊!
不许动我乖重孙,听到没有!?我警告你们!小心我拿拐棍敲断你们的肋叉子……”
聋老太太骂骂咧咧。
“啊……”
换来的,是棒梗惨叫声更大了。
“你……你们……反了啊!你们反了啊……我……我……小崽子们,非得惹得老祖宗尖儿发火是吗?你们给我等着的,我非得把你们家玻璃都给敲碎了,拐棍非得打破你们的狗头……”
聋老太太气的都快吐血了。
“啊……别打了……呜呜……我真不是故意要砸玻璃的……别打我了……别打了……呜呜……我的眼睛……呜呜……”
棒梗哭的更惨的,却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哥儿俩薅住棒梗的西瓜头,大嘴巴子抡圆了打,还扫到了棒梗的右眼睛。弄得棒梗一时间,都有点儿不开眼睛了。
“别打我乖重孙!别打!你们这群混蛋玩意儿啊!听到老祖宗尖儿在说什么没有啊!?混蛋!一群混蛋啊!你们……你们都该吃花生米!
敢打我乖重孙!当我老婆子是吃干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