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师傅问道。
“对对对。”
易中海连连点头，随后看了四下一眼，压低声音赔笑着说道。
“牛师傅，我还有事儿求您，这次啊，我不光是想要猪眼睛，还想要一副猪脸儿肉。”
“猪脸儿肉！？”
牛师傅似乎吃了一惊，仔细看了一眼易中海。
“你确定！？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可是猪脸儿肉啊！”
“确定！”
易中海连忙说道，与此陪着笑脸。
“牛师傅，我知道您啊，很有本事，这点儿事儿啊，对我们来说，那是天大的事儿，难办的很，但是对您来说，那就是小事儿一桩。
您放心。
我都懂，咱们全都按照规矩来，对了，这是柱子给您写的条子。”
易中海说着，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牛师傅。
“傻柱的纸条啊，行，我看看吧。”
牛师傅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接过来打开看了几眼，随后这才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傻柱呢，是我师弟，他的面子我也不好不给，但是啊，就像你说的，规矩呢就是规矩。这猪脸儿肉啊，可不是一般的东西，珍贵的很。那么大一头猪，猪脸儿肉才占多大点儿地方啊是不是！？
所以呢，两件事儿你得搞清楚。第一，这猪脸儿肉可不比猪眼睛，要难弄很多，我一个月，也就这么一回。第二呢，猪脸儿肉不单卖，你要买，就得买整个猪头，你带的钱够吗？这可是相当不便宜啊，整个猪头你买下来，一个得有个十来斤重，差不多十二、三斤，一斤可得好几块钱啊。
算下来，这一个猪头，至少得八十块钱。”
牛大师傅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张口。
“八十块？行！没问题，牛师傅，甭说八十块钱了，再贵，我们也买。”
易中海一咬牙，毫不犹豫，立即点头。
这个价格，可是够高的。
哪怕他没票儿，这价格也很高了。易中海也是吃过见过，当然知道一个猪头的大概重量和出肉率了，一般来说，一个猪头是十二斤左右，能达到十五斤的就不是很多。而十二斤的猪头，出肉数量也就是五斤左右。
其余的，基本都是骨头。
五斤的猪头肉，八十块钱！？
那等于一斤猪头肉，要十六块！一斤要票儿的猪肉才多少钱？不过就是八毛七，草算下来，这可是小二十倍的价格了啊！
这小二十倍的价格。
比鸽子市儿买还贵！
但。
易中海不得不买啊。
是。
鸽子市儿比这里便宜一些，但他轻易不愿意去鸽子市儿，而且，鸽子市儿的好东西虽然多，但指定要其中一样的话，还是得碰运气的。
说白了。
想要在鸽子市儿弄到猪脸儿肉，得撞大运，一个月也是他，三五个月也是他。未准能弄到，肉联厂这里，是指定能买到。
所以。
他其实没得选。
为了自己乖孙，花个百八十块钱的，也叫事儿！？
“行，那你等着吧，对了，猪眼睛还是三斤啊？”
牛大师傅问道。
“对对对，还是三斤。”
易中海点头哈腰。
“行，三斤猪眼睛，外加一个猪头，你照着一百来块钱准备吧，带了吧？要是没这么多，趁早说，省的我多拎东西跑一趟。
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给你老小子面子。”
牛师傅说道。
“您放心，我带着呢，钱绝对带够了，咱诚意满满，这就够劳烦牛师傅您的了，哪能还让牛师傅您多费力气啊？”
易中海说着拜年的话。
“行，那就行。”
牛大师傅淡笑，心里则是冷笑不已。
老家伙，你这是自找啊，狗屁的傻柱师弟情分，这狗东西就是个大恶人，谁跟他有情分可言啊？
你丫的不是闹吗？
行，你不是有一百来块钱吗？那不占你便宜老子就不姓牛了。
“等着吧。”
说着，牛大师傅从易中海手里接过他准备的布包，就往回走。
“牛师傅，您先慢着，哈哈，这个猪头啊，劳烦您帮着给劈开。”
易中海赔着笑脸说道。
“事儿怎么这么多？我还一堆事儿呢，哪有功夫帮你弄这个！？”
牛大师傅皱眉。
“牛师傅说的是，但是，看在傻柱的面子上，有劳牛师傅您费心了。”说着，易中海还专门抓着牛师傅的手拍了拍。
做人做到他这份儿上。
其实什么不懂啊！？
这就是在变相的要好处。
他敢不给！？
直接趁着拍牛师傅手的过程，顺势给牛师傅塞了两块钱过去。用肉联厂的刀劈这猪头肉，也就是几下的事儿，比起他拎着猪头回去，拿着菜刀或者斧头费劲巴拉的砍猪头，要好很多。而且，砍猪头动静也大啊。
惊动四邻八舍的，不好。
话说回来。
就让帮着劈开猪头这么简单个事儿，塞两块钱过去，也是肥差里的肥差了。毕竟，劈开猪头整个过程才多久啊？就能赚普通工人一天多的工资，油水那是相当足了。
“行吧，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师弟傻柱的面儿上，就帮你这一回吧，下不为例啊。”
牛大师傅不动声色的将钱揣了起来，走进了肉联厂，过了二十来分钟，牛大师傅才走了出来，拎着两个布包，递给了易中海。
“这个包里是猪眼睛，这个包里是猪头，给你劈开了，看一眼吧，瞅瞅短没短什么。你运气不错，这个猪头个儿大，加上三斤猪眼睛，一共一百零五块。”
牛大师傅将包递了过去。
“不用，牛师傅您的为人我还信不过吗？再说了，咱们是什么关系啊，对吧。我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您啊，对吧。”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着，一边接过了东西，一边忙不迭的将钱递给了牛师傅。
“你这还是要以形补形啊？”
牛大师傅问道。
“对对对，以形补形。老话说嘛，哪能错了！？”
易中海连道。
“是这么个理儿。”
牛大师傅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暗笑，这家伙怕是脑子有病，吃猪脸补脸啊这是，真要吃啥就能补啥，那他家那小子吃了那么多猪脑子，早该学习考第一了，还不是笨得要死？在班儿上，连中游都占不到。
“行，钱数儿对了，你没事儿回吧，我还有事儿要忙。”
“玛德！狗东西！简直是岂有此理！”
易中海面儿上乐呵呵的，可一转过身去，就骂上了。他是干什么的？对斤两感知还是相当准的。他一接过拎着猪头的布包，就感觉明显不对。
别说大个儿的猪头了，这正常个儿的也都不对啊。最少，也得差了三斤多，连十斤都到不了，摆明了缺斤短两啊。
打开布包一看，易中海差点儿气的肺炸了。
这特么还能叫猪头吗？
猪脑子没了很正常，但两只猪耳朵怎么也没了，猪口条也没了，还有……这哪里是什么大个儿的猪头啊，这猪头也就正常个儿啊！
混蛋啊！欺人太甚！
易中海气的不行。
这一笔交易，这牛大师傅至少赚了他四五十块钱，混蛋啊！简直混蛋透顶！甭问啊，这是吃定他了。
毕竟。
他也就这个门子能弄到猪脸儿肉和猪眼睛，哪里敢跟人翻脸啊，就算是当着牛大师傅的面儿他打开了布包，也得装的跟没事儿人一样。
而他刚才之所以不打开布包，就是因为想要维持自己仅有的体面。不过还好，傻柱这个师兄总算还不是过分到家。
至少他要买的猪脸儿肉，还是完整的，不是半扇儿。真要是连猪脸肉，都少了一大块，他那真是要疯。
还好。
能对根花嫂子和乖孙棒梗一个交代，维持基本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