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易中海叹息了一声,有些意味萧索。
现在多落寞,他就有多怀念以前风光的日子。当初在片区还是治保委员的时候,就是片警见了他,也得尊一声“易大爷”、“易治保委员”。
可现在呢?
那是到处受卡,到处受气啊,就没有不挤兑他的。
简直是混蛋啊!
姓牛的狗东西,你给你易爹等着的,等我用不着你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易中海心里暗自发狠。
眼下。
棒梗乖孙以形补形,任重而道远,估计还得跟人家继续打交道。而且,聋老太太用来熬汤的棒骨也不多了,下次也得一块再补点儿了。
所以。
暂时还不能和这姓牛的撕破脸皮。再说了,就他现在的身份,撕破脸皮又能怎么着?要报复,也得暗地里下家伙。
这样想着。
易中海看了一眼天儿,这阵儿约摸着得有个凌晨三点多了吧?得抓紧赶回去,把这猪头给做了。
好给乖孙棒梗抓紧用上。
着急忙慌的,易中海就骑车往回走。
“老头子,你回来了?”
前一大妈给易老狗留着门,一听到动静,就醒了。
“嗯,回来了。”
易中海笑着点了点头。
“老婆子哦,吵到你了吧?呵呵,老夫老妻,现在特殊时候,多多担待了啊。”
“老头子,没说的。”
前一大妈连道。
“咱们老夫老妻的,还说这个做什么?”
“呵呵。”
易中海闻言,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将猪眼睛和猪头拿了出来。
“哟……老头子,你这怎么还整了个猪头回来?”
前一大妈愣了一下。
“呵呵,以形补形嘛,我寻思着,棒梗这情况啊,脸上不是有伤吗?现在还没寻着药膏,干脆啊,以形补形先治着。”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道。
“那……这猪头肉可怎么做啊?咱们也没经验啊,老头子,你问过柱子没?”
前一大妈表现着自己。
“呵呵,问过了,柱子说,以形补形啊,最好就是白水煮,什么大料啊八角的,都不用放。跟煮猪眼睛一样,煮的软烂适中,也就够了。
回头啊。
弄点儿蘸汁儿,蘸着吃就得。”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道。
“哦,那倒也简单。行了,老头子,你忙了大半宿了,我帮你弄吧,不就是白水煮吗?这还不好弄?”
前一大妈卖力表现,假模假样的说道。
“不用,老伴儿啊,老太太那里你几乎得全天伺候,基本上离不开人不是?也是够累人的,对了,聋老太太最近怎么着啊?还行吗?”
易中海想起什么的问道。
“老太太啊?还行,能吃能喝,胃口不错,我给她用棒骨熬汤,她还挺爱喝。”前一大妈乐呵呵的说道。
“那棒骨是按我说的,用斧子砸断了给她熬的汤吧?”
易中海确认道。
“可不是咋的?”
前一大妈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还真别说,老太太啊,还真爱喝,连棒骨里的骨髓啊,都一块吃了。甭看老太太现在腿脚不灵便,但是啊,每顿饭可都不少吃。
哪顿饭都得一个白面馒头,外加一碗菜。”
“嗯,那就好。”
易中海听了,连连点头。
“老太太可是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一块宝啊,可得好好照顾。”
“放心吧,老头子,我们娘俩儿这么多年,处的关系可是不错。现在啊,每天老太太吃得了饭啊,老太太要是乐意出去遛弯呢,我就推着轮椅带她出去转转。
要是不乐意遛弯呢,我就陪她聊会儿天,解解闷。老太太心情可是不错,就是啊,有些想你,说你好些天没去见她了。”
前一大妈乐呵呵的说着违心的话。
“嗯,那就好。老伴儿你啊,啥时候办事儿都没让我不放心过,挺好,挺好啊。”
易中海点了点头。
“我没去看老太太这件事儿呢,跟老太太解释一下,就说我最近实在是忙的脚打后脑勺,再加上让刘海中给伤了,伤在明处,怕白天在院子里晃悠,让淮茹看见了再起了什么疑心。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等过几天啊,棒梗和根花嫂子就都能出院了,那个时候啊,咱们好好聚聚。到时候啊,我好好陪老太太几天,给她解解闷,带她在这四九城也好好转转。”
“没说的,这些啊,我都解释过了。”
前一大妈笑着说道。
“对了,老头子,你刚才提到棒梗要出院了?这孩子没事儿吧?我看你这最近又是给他弄猪眼睛,又是弄猪脸儿肉的这一通忙活,整这以形补形。
说实话。
棒梗现在情况具体怎么着了啊?我看东旭这孩子,最近给老太太送饭的时候,虽然笑么呵的,但是总感觉心里好像有事儿一样啊。”
“唉……”
听自己老伴儿这么问,易中海叹息了一声。
“棒梗这孩子啊,伤的不轻啊,说实在的,我看着那个难受啊,唉……自己孙子受伤这么重,哪个当爷爷的能好受啊心里……
老婆子啊,咱们老夫老妻的,关起门来说话,我也不瞒着你。棒梗啊,现在的情况可是有些愁人啊,眼睛就不说了,大夫说会落下眼疾。脸上也有一个疤坑,小拇指甲这么深,说实话,这疤坑啊,我看着都觉得有些吓人。
唉!
这要是淮茹看见了,那还了得?就算是以形补形管用,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吧?距离棒梗出院,可就剩下两三天了啊。今儿个是周四了,最晚也就是这周末啊,这……唉……愁死个人啊,老婆子啊,说句心里话,我这些日子啊,愁肠百结啊,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觉。可在棒梗和根花嫂子面前,我又得装着乐乐呵呵的。
也就是咱们两口子,能说说知心话啊……”
“哎哟,老头子,棒梗乖孙伤的这么厉害呢啊?那……那可够瞧的啊,唉!这么小的孩子,天真可爱,招人稀罕,你说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落了疤了呢?
该死的李长安,这事儿啊,要我说,都得怪李长安!”
前一大妈故作惊讶,说着贴己话,还恶狠狠的骂着李长安,与此同时的,实则前一大妈肚皮都快笑破了。
好啊!太好了!哈哈,易中海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狗东西,最终还是难逃死老绝户头子的厄运啊,嘿嘿……
你孙子棒梗这吊样了都,这算是破相了吧?还能有好?我看啊,够瞧的!破相就够要命的了,再加上还是个大恶人,名声顶风臭着八百里,还想要讨媳妇儿?四九城都不带有可能的。
别说城里了。
就棒梗这情况,去农村也不带有人嫁给他的啊。
是。
农村有些方面啊,现在的确是赶不上城里,尤其是工业券啊什么的,没城里的工人获取方便。不少农村的姑娘,都眼巴巴的想要嫁到城里来。
但是……
谁特么不爱名声啊!?
她可不觉得哪个姑娘会为了享受城里的生活,嫁给一个大恶人的孩子。这年月,名声这可是头等大事!
你缺吃少喝,不会有人嫌贫爱富,看不起你,但你要是名声坏了,顶风臭着八百里,那就是万夫所指!
棒梗完犊子了。
那易中海这一支的血脉,不就完犊子了?
以前。
前一大妈只知道这棒梗的伤不轻,八成有些严重,但是也没有想到,居然会严重到这一步。心里跟吃了人参果一样的舒坦、通透!
“哼!李——长——安!这小狼崽子,的确是罪魁祸首,我绝饶不了他,早早晚晚的,我得跟他算这一笔账!
算下来,我跟这小狼崽子之间,可不止一笔账要算,等我腾出功夫来的,一笔清!”
易中海眼中闪过仇恨的目光。
“就是,要不是那小狼崽子揪着抚恤金那件事儿不放,咱们至于这么惨吗?老头子你原来什么身份?在轧钢厂,在院儿里,在咱们片儿区,那都是有头有脸响当当的人物啊,就是被那小狼崽子给泼脏水,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