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你说?”
刘光天觉得好笑。
“我还不知道这个!?”
“诶,哥,长安哥好像回来了。”
刘光福听见对门动静,连忙说道。
“嗯,回来了。”
刘光天到门口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下,点了点头,抓紧吃完饭,拎起两包桃酥,就到了对门。
“长安哥,您刚回家啊?!”
虽然这阵儿李长安刚把车推屋里,还没来得及关门,但刘光天还是敲了敲门,满脸堆笑的说道。
“哟,光天啊,门儿没关还敲什么门儿啊,直接进来不就得了?!”
李长安回头一看,顿时笑道。
“得嘞。”
刘光天笑着进了屋,将两包桃酥放在了桌子上。
“长安哥,这是我今儿个买的桃酥,给您送过来点儿。您还没吃饭吧,要是饿了,就先吃几块桃酥先垫巴垫巴?”
“光天,有事儿!?”
李长安眼见刘光天将两包点心放在桌上,还神秘兮兮的将屋门掩上,不由奇道。
“是有点儿事儿,想要求到长安哥您。”
刘光天赔笑着说道。
“嗨!咱们什么关系,有什么事儿直接说不就得了,能帮的我指定帮,什么求不求的?多外啊,另外,你还带两包点心过来,未免太客套了。
你跟光福整天营养不良,这点心啊,还是你们留着自己吃,增强一下营养更合适。”李长安笑道。
“长安哥,有,我们那屋还有呢。今儿个,我一口气儿买了十斤桃酥。”
刘光天笑道。
“好家伙,光天,你阔了啊,你这是买的高价点心吧?一斤五块,十斤五十!?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啊。
就是科长、主任的,也舍不得这么造啊。光天,你这是有以后超越科长的潜质啊……”李长安都惊了一下,不由打趣。
刘家就那么几口人。
一个月点心指标定量,那都是有数儿的。再加上刘家素来是那种“狗窝里存不下干粮”的主儿,点心票儿一下来,指定是立马没。
所以。
这十斤桃酥,指定是高价。
一般的干部家庭,还真就舍不得这么造。五十块钱,搁谁家,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了。一个月非必要生活开支,造出去这么多,那可是能把人心疼死。
要知道。
好些经济困难的普通工人,一年到头,都不见得能存下这么多钱。刘光天一下子五十块钱花出去,那真是叫壕无人性了。
“嘿嘿!长安哥,您这是拿我打嚓呢吧?十斤桃酥而已,刘老狗那狗东西,可没少这么干,我这也就是见样学样。
再说了。
长安哥,您啥家庭条件啊,五十块钱在您这儿,算得了啥啊,您随便给厂领导做顿小灶招待餐,赚的算下来也比这多吧?”
刘光天嘿声一笑。
“对了,长安哥,您大概也得听说了吧?刘老狗今儿个住院了。说是被人偷袭打伤倒地半宿,冻得发烧了。
然后。
就是被人送医院了,这事儿还有后续,我啊,今儿个跟二大爷二大妈说了,不知道您从前院儿过来的时候,二大爷二大妈跟您说没说。
反正啊。
大概就是刘老狗中间的时候啊,就是吃完了午饭那一会儿,让我回来取钱票,送医院去。结果呢,就在这么个空档口儿,易老狗、张寡妇还有那棒梗,不知道怎么的,就摸到刘老狗病房去了。
好家伙,那一顿揍啊,刘老狗的脸上让张根花那老寡妇给挠的跟破抹布条子似的,估计啊,都可能得落下记号。两只眼睛也跟核桃一样肿胀,啥也看不见,嘴巴也让打的冒血,说话都哼哼哈哈的,含含糊糊,我和老虔婆子,就是刘光齐他妈,都得靠连猜带蒙,才能听出来说的啥意思,没把我逗死。”
“嗯,这件事儿啊,我听二大爷提了一嘴,光天呐,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得节哀啊。”
李长安嘴上说着节哀,但却带着笑意。
“嗨!长安哥,节啥哀啊,那老东西可不是玩意儿了。就刘光齐他爹、他妈,配让我和光福叫一声爸妈吗?根本不配!
压根儿就没拿我们哥儿俩当人待啊。
对待我们跟对待刘光齐那狗东西的时候,差距简直大的没边儿,好家伙,恨不得我们是掏茅坑时候掏出来的一样。有一回,我记得特别清楚,就因为有一次刘光齐那狗东西自己不小心磕破了膝盖,在那里哭天抹泪。
刘海中那老王八蛋,为了哄刘光齐开心,直接抓过我和光福来毒打了好一顿,刘光齐那小王八蛋是高兴了,我和光福瘸了好几天。
这老王八蛋,简直就不是人揍的。什么东西啊,啥也不是!”
刘光天骂骂咧咧,很是气愤。
“不过啊,有句话,长安哥您是说对了,我是得节哀,那老王八蛋就只是伤的厉害,是得节哀啊,玛德!他怎么不死呢你说……这老王八蛋要是体恤体恤我和光福不易,争口气,让易老狗把他打死,或者自己一头磕死,那多好啊。
天下太平!
我跟光福啊,也心里能痛快些。
易老狗、张寡妇他们也是,啥儿玩意儿啊!任嘛不是!你说你光揍刘老狗一顿,多没意思啊,多不解气啊,拿刀给他来几下,戳几个窟窿。
实在不解气,就拿裤腰带,把这狗东西给吊起来,或者从窗户扔下去,那多美啊!那才叫一个解气呢。
大不了,不就是他们也一块死吗?不过,他们要是一块儿堆儿死了,也是个大事儿不是?咱们南锣鼓巷这一带的住户,不得记住他们啊,时不时拿出来提提,乐呵乐呵,这也是积德行善啊。
尤其啊。
嘿!这么多大恶人一块儿死了,咱们四十号院儿也能得个清净不是?这就不说了,单单是一个白事儿轮流办,就够咱们四十号院儿的住户,改善伙食的了。”
刘光天说到后面,兴高采烈,好像这事儿真的发生了一样。
这一幕。
看的李长安都暗自摇头,直呼好家伙。刘海中这老家伙,这个爹当的是真的失败啊,这辈子算是缺了大德了。
惹得两个儿子恨不得吃他席。
“光天,这事儿扯远了啊。”
李长安笑道。
“想什么美事儿呢,就易老狗那老绝户头子,别的不说,奸着呢,那浑身上下怎么不得八百个心眼子。
怎么可能干这种自取灭亡的事儿?”
“嘿嘿,长安哥说的是,我也就是想想。”
刘光天嘿声一笑。
“长安哥,您忙了一天了,我就长话短说了。长安哥,您应该也能猜出来,刘老狗昨天晚上出去,其实是给刘光齐那小王八蛋去鸽子市儿淘换好吃的去了,想要给小王八蛋增强营养,让他早点儿康复。
而且。
其实这老家伙也不是去了一次,而是去了两次,第一次是前天晚上,第二次才是昨天晚上,昨天凌晨的时候,那老狗逛鸽子市儿回来,一瘸一拐的,我和光福就觉得不对劲,但是我们哥俩儿在刘家啥地位,您也清楚。
所以。
我们也不敢过问什么,只能当没看见。没想到昨天晚上的时候,老家伙直接来个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好家伙,直接让人揍昏了高烧进医院了。后面又被易老狗他们给整的那么惨,一时半会儿啊,是去不了鸽子市儿了。
所以。
那老狗,想让我去鸽子市儿帮着淘换东西。长安哥,我对鸽子市儿不太了解,想问一下您,鸽子市儿的东西怎么个价格啊?主要就是鸡鸭鱼肉啊这些……”
“这个啊,鸽子市儿呢,我听说是这么回事儿。一般物价,是市面儿上用票购买价格的三倍到五倍。
比如。
一斤点心、饼干的,正常用票儿的价格,是七毛、八毛的,但是,不用票,在鸽子市儿上,就是两块来钱。猪肉呢,一斤是八毛来钱,在鸽子市儿上,不要票儿的这种,那就是五块钱上下,是五倍价格走。
当然了,要是特别稀缺的东西啊,价格可以溢价到十倍起。比如丹顶鹤这种规格的肥膘肉,那是一等一的好玩意儿。
平时排队在副食品门市,根本买不着。都得托人走门子,才可能弄到。真要是在鸽子市儿上,不用肉票儿,那价格起码也得小十块钱了。而且啊,这类的东西,根本就不缺买主儿。
物以稀为贵。
所以。
价格这方面儿啊,那就不用说了,全看谁争着抢,出的价格高,货主就卖给谁,这种情况下啊,东西价格就高。
具体的,没个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