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这孩子,是不一般。”
许富贵点了点头。
“要不,他怎么能在轧钢厂这么大的人气儿呢,一遇到事儿,几千上万号工人炸锅。以后啊,你还是得跟以前一样,跟长安这孩子多亲多近。对你啊,没有半点儿坏处。”
“知道了,爸。”
许大茂连连点头。
“您不知道,现在就是我下班儿,保卫科的都跟我主动打招呼,以前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儿。这都是借了我长安兄弟的光……”
“嗯。”
许富贵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这最好不过了。对了,家里的,你今儿个又去娄家没?”
“去了。”
许母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
许富贵见状,神色也是阴了下来,低声问道。
“不顺利?是不是娄家还不肯松口儿?!”
“唉,老头子,这次哪里是不肯松口儿啊?”
许母满面苦笑。
“我今儿个去,人家直接明说了,以前是有佣人这层关系,但那是以前,以后不让我登门了直接。”
“什么!?”
许富贵脸色剧变,立即问道。
“你……老婆子,你该不会是因为心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什么不该说的?”
许母苦笑摇头。
“老头子,你也不动动脑子,我好歹也是在娄家当过佣人,能不知道娄半城有多大的人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敢在他面前炸刺儿?还不是顺情说好话,还是以前那些好话,车轱辘的来回说!?
都是按照你教的来,一点儿都不带改的。但是,人家不给面子啊,我有什么办法?今天娄家直接把话挑明了,不许我以后再登门了。”
“嘶……”
许富贵听了这话,神色难看,也是到抽了一口凉气。
娄家这话都说出来了。
这件事儿,那是八成真没指望了,再厚着脸皮登门!?你是不把娄半城放在眼里还是咋地!?就凭人家的手段,让你上墙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
即便是他再想和娄家攀上亲,也不敢在对方下达明确通知之后,还死皮赖脸的死缠烂打。
好女怕缠男!?
一般人家或许行。
那对面是谁家?
娄家!
号称娄半城!要是搁在以前,他们许家就算是做白日梦,都不敢梦到跟人家娄家攀亲!这何止是高攀啊!?
和平民老百姓,想要娶皇帝家的闺女没啥太大区别。
这种人家,你都没资格跟人家接触,还缠,缠个屁!怕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这可不是闹着玩啊。
是真的会出大事儿!
所以。
一时间,许富贵也是沉默了。
“爸,娄家这么说了,那这事儿算是彻底黄了吧!?翻篇儿了?!”
许大茂小心翼翼的问道。
“……”
许富贵闻言,神色不善的看了自己宝贝儿子一眼。
“爸,这事儿可不赖我啊!你可不能怪我,我啥也没干!你可不许学刘海中啊,那老家伙今儿个刚进了医院,还不知道死活呢。
照他这样,不知道啥时候,咱们就能吃上他的席了。爸,你要跟他学走丢了,你可也快。”许大茂吓得条件反射,直接蹿了出去,都快出屋门了,隔着老远和自己老子说话。
“大茂,你这是什么混蛋话,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许母听不下去,顿时训斥了一句。
“妈,我……我不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吗?你看,看我额头上,这淤青还没下去呢,今儿个我们宣传科的好几个直问我咋回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说实话,只能说是起夜走路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不小心撞墙上了。
我都多大的人了,二十大几了,好家伙,要是让我们宣传科的那些大嘴巴知道我是让我爸给揍得,那不得全厂子给我散啊。
你们还想抱孙子,抱个屁!丢人都丢死了!”
许大茂直叫屈。
“哼,嚷嚷,你接着嚷嚷,再嚷嚷前院儿都听见了。”
许富贵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
许大茂这才赶紧闭嘴,眼见自家老子没想要揍他的意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磨磨蹭蹭的,又回到原地,坐了下来。
“唉……”
许富贵叹息了一声。
“大茂啊,不是当爹的苛责你啊,实在是希望你以后的路,能走的更顺畅一些啊,咱们家祖祖辈辈,就没有个有权有势的。
爹希望你以后能好啊……可惜啊,现在看来,娄家这件事儿多半还真是狗咬尿泡空欢喜啊,白高兴了一场。
可惜啊!真的可惜!”
“爸,不就是娄家吗?有他没他都一样,咱们家现在过得也不差啊,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有房住,有钱花,非得上赶着找他们家啊?
您放心,爸。以后啊,咱们家日子差不了,我指定好好孝敬您跟我妈。”
许大茂闻言,也有些感动,连忙安慰道。
“咱大茂真是长大了。”
许富贵听了这话,笑笑,随即想了想,看了一下自家老婆子。
“老伴儿啊,不让你去娄家这话,是娄半城说的,还是娄晓娥她妈说的啊?”
“这有什么区别吗?”
许母愣了一下。
“谁说不都是不让咱们去了!?”
“区别还是有的。”
许富贵摇了摇头。
“要是娄晓娥她妈谭雅丽说的,那还真是没戏了,要是娄半城说的,那或许还有一点儿缓儿。”
“是娄半城亲口说的,当时我们在客厅说话,娄半城从二楼书房下来,亲自说的,当时的时候,谭雅丽虽然没说同样的话,但是,也没劝阻什么,应该也是和娄半城一个意思。”许母如实说道。
“唉,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有些麻烦了。”
许富贵想了一下,沉思了一阵,这才继续说道。
“这样,你啊,隔上一个星期,拿点儿大枣啊什么的,再去一趟娄家,探探口风。”
“老头子,这……”
许母有些犹豫。
娄半城家可不是泥捏的,真要是惹得人家厌烦了,那麻烦可大了。后果怕还不是他们家能承受得起的啊……
“放心吧,老婆子,嗔拳不打笑脸人。你带着东西去,娄家虽然看不上这点儿东西,但是,也不至于因此怎么着你。
你看你能不能进得去门,如果能进得去,他们收了东西,那就接着去,要是不收,或者干脆连门都进不去,那以后就真的再也不用去了。”
许富贵叹息了一声。
“这也算是咱们为咱宝贝儿子做的最后一点儿努力吧……真要是不行,那也没辙了。”
“唉!这么好的家世!这么好的一门儿亲事,怎么就黄了呢!?之前还挺有希望的啊!该死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背后搅黄了这门亲事,我非弄死他不可!”
许富贵说着,气的直拍桌子,恨得咬牙切齿。
“老头子,都到了这一步了,咱们也没辙,那背后是谁搅黄的,娄家不肯说,咱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你就别动气了,再气出个好歹来,那就更不值当的了……”
许母无奈叹息,她心里也不是滋味,那可是娄家啊,真要是这门亲事成了,真是躺在床上喝香油,以后都是好日子了,这桩婚事没成,她也难受,但还是得强撑着给自家老头子宽心。
万一气病了。
可就更闹心了。
……
刘家。
“哥,这桃酥真好吃,咱们敞开了吃,真好!”刘光福高兴的说道。
没有死老婆子、老狗、刘光齐那小狗崽子恶心人三人组在家,就他们哥儿俩,那叫一个舒坦痛快,相当自在。
“那是。”
刘光天笑着点了点头。
“玛德!死老头子的钱都是留给刘光齐那狗东西的,咱们不抓紧多花点儿,等啥呢!?抓紧吃,等会儿我得去对门长安哥家,有事儿求他。”
“那咱们得拿点儿东西过去吧,长安哥对咱们可真格的不错,好不容易咱们能自己做主了,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刘光福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