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峰、马华等就开始忙活起来,将买的鸡、鸭剁成了块,分别放置,加一块,能有满满一盆。
“小王,清点一下烧饼数目。”
李长安说道。
“知道了,师父。”
小王答应一声,就仔细过了一遍数儿。
“师父,一共剩了七十个烧饼。”
“行,我拿五个。剩下的各位师傅,谁想要买的,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该交钱交钱,该交票交票。”
李长安喝了一口茉莉花茶,随即说道。
“这也算是咱们食堂的福利了,平均下来一人能摊上两个烧饼呢,当然了,账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啊。”
炊事班长赵大刚也是笑道。
作为炊事班长。
收钱的活儿,自然是他来了。
这年月。
在食堂吃饭,吃什么得交什么票,前些年的时候,也就是交油票和粮票,但现在菜票也得交。说实话,烧饼也是吃油的。
油少了也是不好吃。
所以。
买烧饼,不单单是要交钱,还要同时交粮票和油票。即便是这样,可因为食堂和外面不同,烧饼是作为员工福利发放,所以,不以盈利为目的,收的钱票都只是够一个本就得。
因此。
大家还是很乐意购买的。
很快。
六十五个烧饼,就销售一空。当然了,李长安那五个烧饼,是不在其中的,是今天临走时,食堂主任专门叮嘱过的,算是给李长安的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小奖励。
“真香啊!”
李长安做菜的时候,众人直拿鼻子猛嗅。
这一次。
李长安宴请众人,可谓是下了血本了,花了足足三十块钱,对他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顶的上一个普通工人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三十块钱,李长安都叮嘱了自家大徒弟赵晓峰,买了肥鸡肥鸭。对没有门路的人而言,想要买肥鸡肥鸭,那可是够难的。
但是。
像是赵晓峰,有赵大刚这边的门子,根本都不叫事儿,连高价都不用,直接市场价走,就能买到。
——都是熟人,相互之间行个方便的事儿。
按照正常市场价,带膛母鸡,在市场上,也就是一块三毛七一斤。三十块钱,就算全都买老母鸡,那也够买二十多斤老母鸡了。
食堂满打满算,才三十来人。
搁这年月。
三十来人吃二十多斤鸡肉,一个人能分上大几两鸡肉,妥妥的奢侈了,这种程度的请客算得上豪横了。
毕竟……
这年月,就算是私人宴请,七个八个的人坐一桌,有一个花生米、油豆腐、炒鸡蛋之类的,那都叫硬菜了。要是有个白菜炒肉,那就相当不错了。
除了大喜事儿置办席面,谁舍得像李长安这样宴请?想也别想的!
当然了。
李长安也不可能纯粹的就是弄肥鸡炖上一锅,为了让大家吃的开心,至少是吃得饱,当然是不可能只炖鸡鸭了。
还有一些土豆块之类的。
毕竟。
食堂职工,都是拖家带口的。就算是没成家的,也是有老人、弟弟妹妹之类的需要照顾,怎么可能有什么好吃的,全都进自己肚里?
就算是家境相对富裕的,也会省下来至少半数的肉块,给家人带回去。
因此。
李长安面面俱到。
一人大几两的肉块,再加上炖不少的土豆进去,一人分满满一饭盒还多。自然,也就是够用了。
很快
鸡肉、鸭肉就炖出了香味。然后,差不多了,李长安才往里面加了一些土豆块。当然,鸡肉和鸭肉,也是分开两锅炖的,鸭肉偏腥,为了去腥,李长安还特意的加了一些的姜片。
“来,各位师傅,没啥好玩意儿招待各位,咱们将就一下。”
李长安笑着说道。
“李师傅太客气了。”
“……”
“就是,李师傅破费了。”
“这还将就?李师傅,你这也太客气太谦虚了,好家伙,这么多鸡肉,不论手艺,我们家就算是过年,也不一定能吃这么好。”
食堂职工们都是笑着说道。
“总之就一句话,大家吃好喝好。一定要吃饱了,不够咱们在家,菜有的是。晓峰,你来负责打菜。”
李长安笑着说道。
“是,师父。”
赵晓峰点头,立即直接过了饭勺,帮着众人打饭。
“长安,你的手艺啊,真是不得了啊!”
赵大刚感慨着。
其实。
甭看他们和李长安一个食堂,但是,现在李长安动手做大锅菜的次数,一星期都屈指可数。更别说肉菜了。
以前的时候。
轧钢厂还能供应一些肉菜,但现在各方面吃紧,就不太行了。虽然有副食品基地,但副食品基地的供应量,根本不够常态化的供应轧钢厂肉食,只能是重大节假日供应一部分,仅此而已。
所以。
李长安在食堂做大锅菜肉菜,那是一次也没有,也就做了一次二月节的犒劳,外加请大家吃了一次饭。
不过。
赵大刚有个好侄子。
每次李长安接活儿,都不带落下大徒弟赵晓峰的,而赵晓峰知恩图报,每次带回去的肉菜,都会给自己叔叔送一半过去。
因此。
加上借自家侄子孝敬自己肉菜的光,赵大刚也就是尝李长安肉菜手艺的次数,真是不少了。但即便是这样,每一次尝到李长安的手艺,他都是感觉惊叹。
竟然有人能把菜做的这么好吃,难以想象啊!
“李师傅的手艺,那是真的没话说,一等一啊!”
刘师傅也是点头。
“哈哈,各位师傅过奖了,吃好就行。”
李长安笑道。
也是捧着饭盒,就着烧饼吃起了饭盒里的鸭子肉。其实相当而言,鸭子除非是填鸭,不然正常饲养,是很难特别肥的。比起鸡肉,就差了一些,因此,愿意吃鸡肉的指定多,所以,李长安就选择了鸭肉。
而且。
他也挺喜欢吃鸭子肉的。
“真香啊,我的天,这么浓郁的鸡肉香味,这是谁在做好吃的啊?”
下班的时候,不少工人直提鼻子。
“呵呵,是我长安兄弟自掏腰包,请二食堂的师傅们吃饭呢。”
许大茂乐呵呵的说道。
“许放映员,你咋没去!?”
有人好奇道。
“对啊,你不是和李师傅关系不错嘛,怎么你没去啊?”
又有一个工人问道。
“嘿!我跟我长安兄弟啥关系,我们两家斜对门,平时啊,没事儿的时候,在院儿里我们就来回的请吃饭。
当然,嘿嘿,我吃请的时候居多。我吃我兄弟手艺,还用在厂子里?今儿个他专门宴请二食堂的各位师傅们,是二食堂内部聚餐,虽然叫了我了,但咱能那么不开眼吗?您各位说是吧?”
许大茂乐呵呵的说道。话里话外,都带着一种炫耀的优越感。
“是这么个理儿。”
不少工人都是羡慕的点了点头。
瞧瞧!
人家许大茂这是啥运气,跟轧钢厂领导眼里的大红人李师傅邻居,关系还处的不错。这关系,多硬啊!
别看人李长安就是个掌勺的,不是什么官儿,可上周的时候那档子事儿,全厂炸锅,厂子里谁敢说他人气儿不行!?
说句话。
比科长主任的好使多了!
“许放映员,路上慢着啊。”
就连保卫科员都笑着跟许大茂打招呼。
“得嘞。”
许大茂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想着,这几天得去鸽子市儿一趟,多弄点儿好东西,好好的请请他长安兄弟。虽然长安兄弟不缺吃喝,未必会在意,但他也不能光吃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