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齐啊,我的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们着想?妈知道你心善,但也不是这么个善法儿啊!
行了,你别管,当儿子的让人家欺负了,你大度不计较,我这个妈不能当做没看见。今儿个,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老糟婆子不可。
她敢不道歉,我就敢收拾她一个狠的。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咱们扯东道西的,充什么大辈儿啊!谁吃她家米了,还是喝她家香油了?
她多个六啊!?仗着多活了几年,想要骑在别人脖子上作威作福?姥姥!别人我管不着,欺负咱们家,门儿也没有啊!我第一个不认这个理儿!”
一大妈一摆手,根本不予理会。她并没有想过宝贝儿子刘光齐可能其实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连累了他自己。在她眼中,刘光齐可是好大儿,是大孝子,怎么可能心里有小九九呢?
“对,大哥!咱妈说的可太对了,这老虔婆子她多个什么啊?凭什么骑在咱们老刘家头上作威作福啊?她以为她是谁啊?
今儿个我们指定得给大哥你讨回公道啊。”
刘光天也是说道。
“就是,大哥,这老虔婆子那意思,弄不好你都活不过三十岁。我打心里就气不过啊,咱好歹也算是个人啊,身子骨虽然谈不上多硬朗吧,但好歹那也是占着个年轻不是?怎么不得活到个三十一啊!还得是周岁!”
刘光福也是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小畜生!真特么没拿我当人啊!狗东西,你特么才活到三十一呢,呸!你别说三十一了,你连二十一也活不到啊!
敢特么咒我,你也太不拿我刘光齐当一回事儿了啊!我好歹也是个人物,你敢这么对我,我绝对饶不了你!狗东西,我早晚给你挖一个大坑!坑不死你!”
刘光齐气的咬牙切齿,他又不傻,刘光福多机灵个人,怎么可能这么不会说话?摆明了是在故意的气他,没拿他当一盘菜。
“小畜生!纯粹的畜生啊!哪里有这么说自己大哥的啊!光齐可是我们老刘家的长子啊!这两个混账东西,敢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我们家这么大的排面,不都是光齐挣来的?这两个小畜生,这是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这个家的一份子了还是咋的?好,你们自己不把自己当家里的一份子,那就别怪老娘我收拾你们的时候,不顾念母子之间的那点儿情分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要不是现在时候没到,还用得到你们,你们以为你们能好到哪里去?小畜生!不把你们腿给打断了,都算是你们八辈子积德了!等着吧,老娘我饶不了你们!”
一大妈也不是个没脑子的,怎么可能听不出这么简单浅薄,再是明显不过的阴阳怪气,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假装没听出来,一个劲的催促两个小畜生动手。
“光天、光福,别跟他们废话了,动手!谁拦着,就把谁给我狠狠的打!还是那句话,出了事儿,我兜着!万事有我呢!”
“得嘞!”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一声回应喊得震天响,可实际上,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开玩笑。
真拿他们当傻子哄呢?
还有事她兜着?真要是出了意外,她兜得住吗?不两脚抹油,都算是这老虔婆子是个硬骨头了。
他们两个也就打算着从老虔婆子这里再捞点钱,可没打算真帮着她做事情。说白了,就是没打算打聋老太太。
之前聋老太太那可是差点噶了的。
他们至于为了区区四十块钱冒这个险?做个样子,也就得了。
“光天、光福,给个面子行不行?今儿个这事儿,就算是一大爷求你们小哥儿俩了行吗?今儿个是我们家的白事儿,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你们一大妈照顾老太太多少年了。
这衣食起居,都是她负责的。
老太太待你们一大妈跟自己亲闺女一样啊,结果,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就犯心脏病没了。太突然了,老太太受不了这个刺激,情绪不好,那也是正常的。这个时候,谁不得担待几句啊,是不是?”
易中海虽然被落了面子,但也不敢让聋老太太有什么闪失,因此,还在陪着笑脸在那里苦苦哀求。
“拉倒吧,你当我们哥儿俩是傻子啊,我们可不跟你似的,眼盲心瞎,好家伙!这老虔婆子都快蹦着高等着吃席了。
要是没耳朵挡着,那嘴巴子都能咧到后脑勺儿。你跟我说她难过?她那是难过吗?再说了,再是难过,也不能咒我哥啊!
我哥是谁啊,那可是全面手儿,扫茅房,给锅炉房推独轮王八拱运煤,哪一个离得开我哥啊!?这老虔婆子这么咒我哥,这是没拿我爸妈当个人啊,这是没把我老刘家放在眼里啊。不给她长长记性,她是不是还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呢?
还是她张牙舞爪,拎着拐棍到处打人的时候呢?告诉你,不是了!知道吗?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懂吗?”
刘光天嗤笑一声,依旧是不给半分的面子。
“就是!你算个六啊,给你面子?你有个屁的面子!这要是一般的事儿,好歹你家过白事儿,我们也就不计较了。可聋老太太趁着这事儿,有些太张狂了。我们可不能忍!
你要是识相的,趁早滚一边儿去!我们还能当没你这茬儿,你要是不听劝,嘿!只怕你个老东西要倒霉了!”
刘光福也是阴阳怪气的冷笑连连。
“呸!小兔崽子,我看你们敢把祖宗我怎么着?我汪王氏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什么世面没见过啊?跟我来这个?呸!我都不带搭理你们的,你们算是什么玩意儿啊!我怕你们?去你们二大爷的!
有能耐的,直接把老祖宗我送走!送不走,那就是怂货!不是好汉!”
聋老太太冷笑叫嚣。
说实话。
其实。
聋老太太也不傻,她是何等的聪明?怎么可能不会察言观色,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小子那是真敢打她的,她又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难道还能不知道这些?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