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块钱!
这可不是个小数啊。
一般工人,一个月还拿不到这个数呢,也就三十多块钱,这还得说是大厂的工人,一般街道工厂百十人的那种小厂,一个月二十多块钱,就算不错了。
四十块钱,都快顶的上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这么多钱,别说有票了,就是没票,去那鸽子市也能整到不少好东西了。算计得精细一些,够吃一个月的了。
这么多钱……
只为了意气之争?
这要是搁在以前,刘海中家大业大的时候,那还是有可能的。
可现在……
哪怕是刘光齐这小子被聋老太太当面咒骂,钱紧之下,也不对劲啊。就算老虔婆子再是心疼自己宝贝儿子,也不该是这个姿态啊。
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啊!
这是故意诓他们呢,还是真能拿出来钱?
要说是诓骗他们,故意许诺给钱,还算是有些可能。但仔细思量,也是不对。老虔婆子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刘海中这段时间,被自己哥俩收拾的多惨。骗他们,那是纯属自找苦吃。
这一条,其实也是说不通的。
但是……
不是这样,难道还能是真的要给他们四十块钱?这更不对了啊!现在他们都是坐吃山空,手里的钱比自己哥俩手里的钱还要少得多。
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大方啊。
除非……
这老虔婆子还有什么来钱的路子。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刘老狗又想到了什么坑蒙拐骗的歪点子。
老虔婆子几斤几两,他们还不知道?
这主意,应该是刘老狗想的。
毕竟。
他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怎么?还信不过我这个当妈的?我说了,给你们钱,就一准儿给你们!最晚最晚,不超过明天吃晚饭之前。
我说话算话,快!把这些混蛋玩意儿都给我收拾了,别在这儿碍眼!连带着这个老虔婆子,聋老太太,给我一块儿收拾了。
狠狠的抽她大嘴巴子!让她嘴臭!让她不积口德!敢咒我儿光齐?做梦去吧!”
一大妈眼见刘光天和刘光福没动地方,都跟没听见似的,顿时,就知道这哥俩想的什么,立即又是下了保证,信誓旦旦。
“不对劲,果然是有情况!”
刘光天和刘光福又不傻,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知道这是刘海中他们又在背地里琢磨什么呢。当即,对视一眼,便都是笑容满面。
“妈,您说这是说什么话呢?咱们是什么关系啊,咱可是一家子,您可是我们老娘啊,咱母子之间,还说什么钱不钱的啊?行啊,不就是这么几块废料吗?收拾他们,那跟玩儿似的啊,手拿把掐。
您老请好吧!这点儿小事儿,就不劳烦您老动手了,我们哥儿俩就代劳了。”
刘光天笑呵呵的说道。
“对,妈,您老在一边看热闹就行了,这几个混账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刚才咒我哥短命,我们就听不下去了。
就是您老不吩咐,我们哥儿俩也忍不了,咱老刘家,还能受这个窝囊气?”
刘光福又是连声道。
“小畜生,说的特么好听,真不拿钱使唤你们,就凭我,能使唤得动你们吗?你们能听?哼!装腔作势,你们这是想要两头儿都占啊!
好处全拿,名声也要。
狗东西,想的挺好啊。
以前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是这种货色呢?早知道的话,我都得拎着棍子执行家法,说不定,都得把你们送回姥姥家去!混账东西!你们还短了欺负我儿光齐了?还短了收拾刘海中这老东西了?
整个家里,你俩也就剩下没打过我了。哼,我看,要不是我儿光齐用出来的计策,暂时稳住了你们两个小畜生,你们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放在眼里了。
瞧把你们给能耐的。
还看不过眼,呸!糊弄谁呢?真要是看不过眼,你们有能耐早些动手啊,怎么早点儿不动手啊?还不是想要看热闹?狗东西,我儿光齐是什么身份?那是高中毕业生,二十四级干部,正经八百的文化人儿,读过不知道多少书呢,是一等一的读书人啊。
那就应该风光八面,可现在呢?灰头土脸的,旁人也就罢了,你们也跟着看乐子?你们是真该死啊!吃里扒外,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等着吧!等我儿光齐抖起来了,摘掉了大恶人的臭名声,当上了个科长、副厂长什么的时候,收拾李长安安小子,还不是手拿把掐?他说到底了,也就是个破厨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做两道菜吗?真有什么大本事?呸!啥本事也没有啊,跟我儿光齐怎么比?到时候,连他都得让我儿光齐给收拾了,找回场子。
何况是你们两个小畜生?
怎么着?我听刘海中这老东西的意思,你俩是投靠了这小子了。先前我还不信,可刚才看来,你俩是真给那李长安当了狗腿子啊!
混账东西!吃里扒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这种混账,留着做什么?到时候,都不用我儿光齐动手,老娘我亲自送你们一程!”
一大妈见刘光天和刘光福装腔作势,好像是一门心思为自家人好的样子,别提多觉得扎眼了,心里十分的不舒坦,不由就是暗骂不已。但面上,却是笑呵呵的点头应是。
“这可是太对了,要不说呢,咱们这一家人嘛,那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亲兄弟就该这样啊,快!上去收拾他们,挨个儿的给我收拾一顿,出了什么事儿,妈我兜着!我全都兜着!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