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说我起来,那备不住易中海这老狗心里都不痛快。显得我怎么着似的,混账!全特么混账!为了那么大一笔钱,拼了!”
贾东旭心里骂骂咧咧,但自然还是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的话,只能是一咬牙,面带三分笑的说道。
“师父,我师娘冷不丁走了,我心里难受。这眼下我身子骨还没事儿,师父您老就让我多跪一会儿吧,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一点儿。
再说了。
师娘和您老,一向是对我照顾有加,我也应该多尽一份心力才是。”
“好!这话说得好,东旭啊,有你的,这话够意思!是那么个理儿,你师父师娘对你可是没的说,好的没边儿了。
那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不想着你们家啊?这话没毛病,是得有那么个样子。不然的话,就是自己心里这道坎儿,也过意不去不是?
不过啊,东旭,你身子骨毕竟不比原来,也不用太勉强。就跪倒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起来就行。
然后吃完饭,歇一会儿,再跪个半个小时左右。等下午奔四点,再跪到开饭,这就得了。今儿个一天,就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二大爷闫埠贵笑呵呵的说道。
“对,尽自己一份儿心就得了。别太勉强,不得不说啊,东旭这孩子还是不错的。至少这事儿上,那是办的挺好。”
许富贵笑呵呵的夸赞。
“没错,东旭够意思!”
“这孩子行啊,至少这事儿上,没说的。”
老王和老杨,也都是笑呵呵的夸了两句。
“该死的!这些王八蛋,真不是人啊,这不是一句话一句话的、话赶话,把我儿东旭架在火上烤吗?
这不是让我儿东旭有苦难言,骑虎难下吗?王八蛋,你们真不是人啊!唉!我儿东旭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
这绝对是个好孩子啊,孝顺、心善!我儿东旭现在不知道我是他亲爹老子,都对我这么孝顺,这要是知道了,那不得更尽心尽力的孝顺我啊?我易中海有这一大家子人在,这辈子没白活,算是值了。
唉!那死老婆子一门心思的想着养老,怕我儿东旭不给她养老,死劲儿的要钱,咬定了那一千五百块钱的养老钱不松口。
一点儿口风不带松动啊,结果跟我耗了大半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终于得偿所愿,可结果呢?得逞之后,一高兴,心脏病犯了。人直接都没了,这何苦来哉呢?要是她泉下有知,看见东旭这么孝顺,给她披麻戴孝,一家人都给她披麻戴孝、孝子贤孙的风光发送,不知道心里会做什么感想。
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如果不是她自己作死,本来能和我一样,老了享清福的。可现在呢?人直接没了!要说不后悔,我是不信的,但也备不住。这死老婆子连聋老太太都敢伸手打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对我们这一家子做的?老东西活着,对我们这一家子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现在没了,我心也是肉长的,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得不承认,她噶了,其实对我们这一家子来说,反而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她已经是生了二心,起了恶念,这苗头起来了,就难消除掉了。
有我和东旭的把柄在手里,还知道那么多我们家的秘密,备不住哪天给我来一个狠招。没了好,没了好啊!哼!这死老婆子虽然有二心,但我这也算是风光大办了,也算是对得起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了。”
易中海心里又是气恼,又是惋惜,又是心疼,又是庆幸,一时间,竟然是五味杂陈。虽然他心疼宝贝儿子东旭,但既然这些老不死的拿话把东旭架在那里,宝贝儿子东旭也把话说出口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是点了点头。
“东旭啊,你好好的啊!你一直都是好样儿的,师父是知道的,你师娘也是知道的。咱们都一家子,不用流于形式。
你愿意多跪一会儿也行,可也别太勉强自己,毕竟,你身子骨可是不比之前,还得将养呢。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些,这要是跪久了伤到了元气,可也不好啊。”
“知道了,师父。”
贾东旭笑呵呵的应着,心里却是暗骂不已。
“玛德!死老狗,漂亮话一套一套的!有个屁用!还不如你替你家贾爹在这儿跪一会儿来的实在呢。
装你大爷啊!”
“死老狗!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老绝户头子!你丫的损透了,你给我等着的,我饶不了你个老不死的!
玛德!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给你家棒梗大爷上眼药儿呢?跟谁俩呢?你给我等着吧,等着好好儿的‘享福’吧!你这辈子算是有了!”
一旁,棒梗也是恨得不行。
说实话。
在家庭教育潜移默化的灌输下,他打心眼里就是一直瞧不起易中海两口子,让他给披麻戴孝,他感觉是莫大的耻辱。
虽然眼下不得不为之,好笼络易中海这老狗给他跑腿淘弄伤药,给他当狗腿子。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只愿意披麻戴孝一小会,意思意思就得了。
可没想到,现在居然是要一直在这灵棚底下待着。
哪怕不用他跪着,只是需要他搬个小板凳,坐在那里,他也是不愿意。
毕竟。
他还是要脸的,十分要强,是有自尊心的。自己现在瞎眼破相,这尊容实在是有碍观瞻,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照镜子,自然也不愿意见外人了。
虽然大人不会怎么样,可小孩子不管那一套。
院子里今天是白事席,但是,该上学的小孩子,都还是照常上学的。只要按点下学回来吃席,也就是了。可院子里不是所有孩子,都到了上学的年龄。
几个还没有到上学年龄的,都嘻嘻哈哈,对着棒梗指指点点,那目光让棒梗感受到了深刻的恶意,如芒在背。
一时间,让他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即跳起来逃回屋里去。
瞎眼破相,这是他心中的痛。
即便已经是过了很长时间,他也难以接受,此时此刻,让他再在这里待着,他是难以接受的。而且,他将要面对的,还不止这些。
还有接下来那些放学之后孩子的异样眼神。
一想到这些,棒梗心里就跟下刀子异样,难受到了难以言说的地步。
“忍!心字头上一把刀,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常人所不能成。我一定要忍,玛德!还得用易老狗这老不死的给爷爷我淘弄伤药呢,我忍!一忍再忍!无论如何,都得忍。至少,也要忍到那老虔婆子来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