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眉头紧皱。
“怎么,你信不过东旭,觉得东旭不会给你养老?你真这么想?老婆子,不能够!再说了,就算是东旭不乐意,不还有我呢吗?少时夫妻老来伴儿,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我还能撇下你一个人儿不管了?”
“呵!老头子,你这话说的真够搞笑的!还易东旭给我养老,他能不能给我养老你不知道?你?你顶个什么用!我问你,到时候易东旭、张根花他们如果跟你闹别扭,让你只能选一头儿,你选谁?
还不是会选他们?呸!老娘我辛辛苦苦、忙里忙外的操劳了一辈子,合着就只配落一个晚景凄凉的下场吗?”
前一大妈嗤笑。
“别!老伴儿,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只选他们呢?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两头儿都得顾啊!”
易中海赶忙说道。
“滚一边儿去吧!易中海,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还手心手背都是肉,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话不假,但是问题是这手心和手背的肉是一样厚吗?
不是吧!?所以,也别提什么这啊那啊的了。就一条,拿钱!你就当破财消灾了!”
前一大妈依旧是冷声说道,对易中海画的大饼、打的太极全都视若无睹。
“老伴儿,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我拿我的人品担保,行不行?”
易中海没想到今天的死老婆子居然这么难缠,但还是尽可能的赔着笑脸,给前一大妈说着好话。
“哈哈!你的人品?你丫的有人品吗?易中海,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个儿,你有人品吗?当然,良心这玩意儿估计你现在也够呛。
哼!还你不会不管我,你当我是大傻子呢啊?你之前的时候,是怎么待我的,你是忘了咋的?自从你知道你不是老绝户之后,知道东旭是你的孩子之后,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当我眼盲心瞎,看不见吗?
他们挤兑我,尤其是聋老太太那老虔婆子对我非打即骂,各种难听话张口就来,你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你是装不知道!装聋作哑,在一旁看哈哈笑!就你这熊样儿的,怎么还好意思舔着你这张老脸跟我说什么就算易东旭不同意给我养老,你都不答应的?你现在都这态度了,我还能指望你以后有良心?”
前一大妈神色越发冷冽。
“这……”
易中海一愣,迟疑的看了一眼前一大妈,他是真没想到,前一大妈居然撕破脸皮到了这一步,真的是有为了养老钱不管不顾的架势,可是,问题在于现在他所有的钱,都是有用,根本无力支付这老虔婆子养老钱。
可是,这架势看着,要是不安抚好了这老虔婆子,是真容易让她给整出什么幺蛾子啊。这要是让东旭不高兴了,那可太不值了。
而且。
最关键的是,现在无论是借聋老太太摇钱,还是要借厂子里生产任务这个机会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眼下都是关键时刻。
这个时候最好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总之,不宜惹是生非。
因此,易中海的火气是压了又压,强自再度挤出一个笑脸。
“唉!这……怪我!怪我啊,都怪我!老婆子,你是说的一点儿错也没有啊!都是怪我,我这么多天一直忙这忙那的,疏忽了老伴儿你的感受,对你不够关心,我认错!也认罚!这样,老伴儿啊,你这毛病挑的在理,老头子我认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要不,老婆子你就看在咱们这么多年老夫老妻的份儿上,饶我这一次啊?你放心,我往后指定不这样了。
对了。
老婆子啊,聋老太太是不是对你不好啊?你放心,我说她!我一准儿劝她,这聋老太太拿我当亲儿子一样,她一准儿能听。
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个锤子!易中海,易老狗!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说的是养老钱!养老钱!我要养老钱!就这么简单,别的都不好使!别给我使心眼子,也别别给我整那些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儿呢?
说句不客气的话,易老狗,就你这熊样儿的,还到时候替我做主,让东旭那小崽子给我养老,可拉倒吧!就你这体格,就你这丧德行的样子,嘿!备不住都得走我前头,到时候我不傻眼了吗?
你的许诺,在我眼里就是连一斤棒子面儿都抵不上,知道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的养老大计相比?我敬你三分,是看在你跟我老夫老妻半辈子的情分上,但你想要拿我当傻子忽悠,那是纯属做梦!说句不客气的话,就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让我在养老这件事情上承担风险。
半分都不行!
本来不打算跟你撕破脸皮说这些,可你非得磨叽,非得要拿我当傻子耍着玩儿,那就怪不得我了!”
前一大妈直接破口大骂,这一次,彻底不再给易中海半分脸面。
“你……”
易中海险些气昏过去,但还是咬牙看了前一大妈一眼,眼眸深处,尽是恨意,可却也没有直接爆发,强行压制,思忖了片刻,还是再度开口。
“老婆子,行!你的意思我都清楚了,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我和东旭是诚心诚意的,但你有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
俗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们这一家子对你的心,有多诚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