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又是皱眉，眼神之中蕴含的冷意，也是浓烈了几分。
“什么意思？易中海，我发现跟你这老狗说话真是费劲，怎么着？非得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我发现吧，你这人忒也没劲，装什么三孙子啊？
今儿个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话都说明白了。什么狗屁摆桌，什么立个文书？那都是样子货，啥事儿不顶，贾东旭那小子就是立一万份儿字据，在我眼里，都还比不上一沓票子好使！别说一沓儿了，就是一张一块钱的票子，也比他一万份儿、十万份儿字据好使！
这字据，在我这里不好使！什么摆桌，管事儿大爷，在我眼里也不顶用。我就问你一句话，这养老许诺，是没有什么约束力的，对吧？
到我老了，需要养老的时候，贾东旭矢口否认，我拿出字据也没用，对吧？到时候院子里的管事儿大爷，还有那些邻院儿的管事儿大爷，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干瞪眼！？还不是没咒儿念？你也千万别跟我说什么贾东旭这小崽子的人品多好什么的，我听多了都想吐！他这一家子什么品行，你是不知道还是爱屋及乌？装聋作哑没什么意思的，咱们不妨把话说明白了。
贾东旭和你那根花老嫂子，都不是什么好饼，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给我养老？！给我养老可不只是一千五百块钱那么简单了。
有病得给治！有好吃的得孝敬着！不然，擎等着别人戳他脊梁骨吧！他能干这亏本儿的买卖？不说旁的，就我这身子骨，到了七老八十的时候，估摸着就得时不时去医院了，积少成多，他能舍得吗？
他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崽子，打眼一瞅，就知道什么成色。这话，假不了！就他们这一家子乌烟瘴气的主儿，做得出食言而肥的事儿。他们的面子、里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给一分钱，都是给他们脸了！”
前一大妈毫不客气的直接戳破了窗户纸，直言不讳的说道。
“该死的！混账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凭什么这么瞧不起我们家东旭？我家东旭好着呢！你凭什么污蔑他！？你个混账！要不是老子现在五劳七伤的，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时机不对，看你还有点儿用处，我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易中海一听这话，险些气的眼前一黑，脑袋瓜子都有些疼。其实，他也是清楚前一大妈说的话，虽然是难听了一些，可却也绝对是句句属实的。
的确，宝贝儿子易东旭和根花老嫂子精于算计，能做出这种食言而肥的事情，不够仁义。可这能全都怪他们吗？
要不是这么多年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能这么算计吗？
易中海心里一直觉得愧对他们，耳朵里更是听不得他们一丁点的不是。说白了，就是护犊子！护短！
此时此刻，前一大妈毫不留情的将这些全都是说出，已经是触了他的霉头。登时，心里就是生出一股恨意，但是，却又是暗自咬牙强忍下来。毕竟，虽然怒火上撞，可还是有几分理智尚存的。
知道眼下还有要用到这老虔婆子的地方，所以，不能彻底撕破脸皮，因此，暗自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了又压，强行挤出了一副笑脸。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唉！老婆子啊，我知道你是在气头儿上说的这话，是有口无心，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可这话让旁人听了，会怎么想？尤其是东旭，那不得寒心啊？你可不能这样啊！
再说了，东旭也是挺要脸儿的主儿，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食言而肥，毁了自己的名声呢？唉！老婆子啊，你真是……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啊！东旭压根儿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呵！”
前一大妈啊听着易中海好似痛心疾首的样子，不由冷笑连连。
“易中海，行了，别一副假惺惺的做派了，贾东旭那小子什么玩意儿，我再是清楚不过了，你是他爹，你维护他，无可厚非，我管不着。但是你要当着我的面儿说瞎话，那就是太不把我当一回事儿了。
别恶心我行不行？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易中海！老头子！就你那儿子贾东旭，不对！应该说是易东旭了吧？
就他，还有他那儿子棒梗的做派，如果不改的话，嘿！以后有你受的！没你的好果子吃！你前半辈子被人戳脊梁骨，背地里叫了你半辈子绝户，你要是不整顿家风，只怕……嘿！就是有了儿孙，也是枉费！照样的还是孤家寡人，弄不好，孤家寡人也当不成！自己也得折进去！”
“你说什么！？”
易中海勃然大怒。
“你喊！继续喊！声音再大点儿，没准儿还能把邻居全惊醒了，再给你一顿胖揍。”
前一大妈嗤笑。
“你……”
易中海顿时脾气就是小了不少，有些无奈，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看了前一大妈一眼，叹息一声的说道。
“老伴儿啊，你也不别怪我刚才态度不好，咱们老两口儿谁不知道谁啊？要是易地而处，你我互换位置，我感觉，你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为人父母的，哪儿能不盼着自己儿子、孙子好呢，是不是？
我知道老伴儿你没有恶意，但这话还是不乐意听。其实……唉！你说的这些事儿，我也都是知道的。东旭和棒梗这些年，的确是有些不太好的小毛病，比如贪小便宜什么的。可那不都是没办法形成的吗？
就东旭那么大的一家子，不钻营一点儿，怎么吃好啊，是不是？以后这些我都会注意，提点他们的。但也不是现在，得等父子相认之后，不然，东旭和我怕是会心生嫌隙啊。毕竟，当师父的管这些，多少是有些惹人厌，管的太宽了一些。
这些事情，老伴儿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怎么？我说这些，你就不乐意听了？不提？行啊，那就不提了，但是，有个事儿我得提啊！钱！养老钱！只要你把养老钱痛痛快快的给了我，我自然不会再提这些了。别说再提这些了，就是你让我以后装聋作哑，当着你的面儿不说话，我都能做到。
把钱拿来吧！”
前一大妈冷笑着伸出手掌，朝着易中海招了招。
“老婆子，你怎么又把话题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