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则,这件事情可以延后找刘海中问个清楚,不急在一时半刻。所以,没有声张什么。不过,他和老杨关系一向是不错,认识这么多年,也是明白老杨这老小子提出这个事情,并不是说真的认为兹事体大到了要让刘海中留在前院说清楚才行的地步。亦或者,是真的关心刘海中身体状况,怕他扛不住之类。
其实真实目的就只有一个。
便是让刘海中这老家伙多遭一茬儿罪!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心知肚明,但也并不点破。
反正他也观察了一下,察言观色之下,可以确定刘海中这老狗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既然这样,让这老家伙多遭罪,有什么不行的?
这可太行了!
“这个简单啊,老闫,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院儿的板儿车不就在那儿停着呢吗?让咱们院儿的小伙子搭把手,帮着光天、光福把他爸抬到咱们院儿的板儿车上不就行了?这个办法,还可以吧?”
老杨早就想好了对策,当即便是说道。
“呵呵,行,既然老杨你都想好了办法,那就先这么办吧。老刘啊,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这样,你先耽误一下,咱们等会儿再送你回去后院儿啊!”
二大爷闫埠贵乐呵呵的说道。
“玛德!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我刘海中都这样了,还特么拿我开涮呢,还是人吗?王八蛋,没一个好饼啊!都特么欠收拾!
还特么问我意见,装特么什么装啊!闫老西儿,这些人里馊主意最多的就是你,你个老算盘珠子,你丫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糊弄得了别人,可糊弄不了我刘海中!”
刘海中闻言,气的可是够呛,恨不得吹胡子瞪眼,但是,精气神不济,再加上现在断了腿,又是大恶人这么个不受人待见的处境,心里也是清楚。
现在他就是砧板上的一块鱼肉,怎么摆弄,由不得他!
“行!我没意见啊,我都没意见!”
刘海中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佯装无事。
“行啊!那老刘既然都同意了,快着,解成、大牛、小王,你们受个累,帮着光天、光福他们小哥儿俩搭把手。”
二大爷闫埠贵乐呵呵的说道。
“没问题,二大爷,这没说的。”
大牛、小王都是乐呵呵的说着,闫解成自然更不用说,当即,就是将院子里的那辆板车推到了三十六号院板车的旁边,接着,就是给大牛、小王使个眼色,刘光天、刘光福也都是心领神会,开始一起动手,搬动刘海中。
“玛德!疼死我了!哎哟……”
刘海中冷汗涔涔,疼的龇牙咧嘴。腿骨断了,这可不是小事,伤势是十分严重的了,每一次抬动,都会牵动伤处,一阵接一阵的钻心疼痛,好似潮水翻涌。
让他疼的着实够呛。
“奶奶!快看,这不是抬年猪呢吗?”
就在刘海中被抬动着,马上就要落在自己院子里板车上的时候,人群一个角落传来一声嬉笑。
“棒梗!”
刘海中心里闪电一般,闪过一个念头。
棒梗和贾张氏来了,贾东旭能不来?贾东旭和易中海,那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既然贾东旭来了,也就意味着易中海也来了。
“易中海!”
一想到易中海这个死对头,一想到自己是因为替易中海顶了包,才被打断了腿,遭了这么大的罪,刘海中眼里的怒火喷涌,恨不得都要冒出火星子一般。
他是真的恨疯了。
扭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刘海中果然是看见了易中海。
此时此刻。
易中海正乐呵呵的看着这边,两人视线交织,顿时,刘海中心中的怒火“腾”的一声,又是上了一个等级。
“易中海!你个狗东西,老子跟你没完!”
刘海中愤怒之下,连断了腿这事都有些暂时性的忽略,下意识的用力扭曲,顿时,整个身子一下失重。
赫然。
却是小王、大牛、闫解成和刘家哥俩本来就是没太用力抓住刘海中,只是抬着,谁能想到他会突然用力挣扎?
所以,一个不稳,就是没抓住。
“啊!”
本来距离地面也就是一米多一点,这么短的距离,失重摔落,刘海中都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一瞬,便已经是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一股剧烈的、超越此前的疼痛感席卷,刹那之间,刘海中疼的两眼一翻,便是昏迷了过去。
“额……这……”
刘家哥俩和闫解成等人,全都是蒙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嘶……”
院子里不少住户,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高的位置,离地一米多,再加上还断腿,摔下去那想想都疼啊。
“这……”
二大爷闫埠贵和许富贵等院子里的老人,也都是嘴角一抽,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
“不好!”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
心里,也是刹那混乱。
“糟糕!实在是糟糕!这刘老狗怎么会在这个空档说要跟我没完?不应该啊!要是以前那些恩恩怨怨,就他现在这断腿的状态,还有心思追究?那只能是……
不会吧?老钱头儿可是专业的,能把这事儿搞砸了?莫非……这狗东西真知道是我找人打断的他狗腿了?可不能够啊!他怎么可能知道!?越想越不可能啊!老钱头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么整。
真要是把我装里面了,还能跑了他不成!?这里面难道是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细节吗?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行!现在刘海中这老狗昏了,我得想个辙啊!可千千万万的,不能自乱了阵脚。别刘海中那里没有什么证据,反而让闫埠贵、许富贵这些狗东西给闻到了味儿,从我神色里看出什么破绽。
那可完犊子了!这几个老狗,可不好对付啊!”
易中海这么想着,心神又是逐渐镇定下来。整个过程看似满场,可实则也就弹指之间,先前脸上变颜变色,可也只是刹那之间,转瞬就是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