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你看这傻柱,是演戏吗?我怎么觉得他来真格的?”
贾张氏冷哼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
“妈,小声点儿,没看院子里邻居都开起了吗?”
贾东旭急忙制止。
“老嫂子,小点儿声。我看这情况啊,也还不一定怎么着呢,或许,就是傻柱为了跟咱们明着撇清关系,故意来这么一出儿。等回头,我探探他的底。现在嘛,先把这一出儿戏给唱好了再说。”
易中海略一犹豫,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动静,便是说道。
“行。”
贾张氏也知道轻重,见有的人家不只是亮灯,都开始开门了,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傻柱,别管怎么说,你先把门开开!一大爷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给你做主!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都是一家人,干什么非得闹得反目成仇,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还想要跟咱们一家子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咋的?
把门给我打开!柱子,听一大爷话!”
易中海见院子里开始有邻居聚集,都来看热闹,便是声音又缓了些许。
“去你的吧,易中海,你个老绝户头子,老瘪犊子,装什么公正、不偏不倚啊,你算个六啊,在我傻柱这儿,你丫的没面儿!滚蛋!
别以为你家柱爹不至于你个老小子是干什么来的,你不就是看今儿个下午我和院儿里的人收拾了这老虔婆子娘儿俩,想要给讨一个公道,找回颜面吗?我可去你的吧!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啊!?你家大爷我,可不是吃素的!”
傻柱冷笑一声,便是将易中海的话,直接给撅了回去。
“傻柱!你个王八蛋!你……”
易中海气的不行。
“哈哈,傻柱这是真明白事儿了啊,今儿个下午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但是,现在这么一看,我是真信了啊。
行!有意思啊!这可真是有意思!”
一个邻居笑着说道。
“哈哈,谁说不是呢,易中海整天说什么把傻柱当自己孩子看,也把贾东旭当自己孩子看,但我看呐,他也就是把贾东旭当成自己孩子看了而已。傻柱在他这儿,也就是个狗腿子,没啥地位可言。”
“谁说不是啊!整天说把傻柱也当自己孩子,真拿人家傻柱当傻子呢?现在人家不跟他玩儿了,他还急眼了。”
“呸!什么玩意儿啊!”
院子里的邻居,这阵都已经出来了,围观之中,便是指指点点。
“柱子,你……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长辈!”
易中海不好发作,只能是恨恨说道。
“长你个头啊!我傻柱外号叫傻柱,但我人可不傻,我吃饱撑的没事儿干,给自己认一堆长辈,骑自己脖子上,整天指指点点,给我指手画脚?贱不贱啊?我傻柱可不是那贱骨头!你啊,特么该干嘛干嘛去吧,再敢在我这儿胡咧咧,我一拐砸碎你的狗腿!打碎你满嘴狗牙!让你丫的不说人话!”
傻柱在屋里冷笑一声说道。
“你……”
易中海气急,但却没词,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下午贾张氏娘俩的感受,现在的傻柱,完全混不吝、滚刀肉,来硬的不好使,软话也是照样不吃。
一时间,就是有些气不过。但是,易中海终究不是一般人,气归气,也没有失去理智,反而很是清楚,傻柱这样才是把戏给唱好的节奏。
这样,更容易让大家相信他们是真闹掰了。
彻底翻脸!
这种对话模式,其实挺好。
对他们的计划,大有好处。只是,他也不能老是和傻柱隔着门说话,不然的话,今天这戏还是唱不好。
所以,想了一下,易中海便是换了策略,不再和傻柱打什么感情牌,而是直接单刀直入。
“行了,柱子,既然你不讲情面这一套,不愿意给一大爷我面子,那咱们就简单点儿,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把你贾哥他们家的桌椅板凳都给搬空了,让他们以后吃饭怎么办啊?难道站着吃吗?
你不讲情面,那一大爷也不跟你废话了,我来赎回你贾哥家的桌椅板凳,这总没问题了吧?行了,把门打开吧,咱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
“哟,这是送钱来了啊?早说啊,特么废什么话!?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儿干怎么的?浪费你爹我的时间,特么的,想要把东西要回去,得加钱!”
傻柱冷哼一声。
“你……行!先开门,再聊旁的。”
易中海气的不行,但也还是忍气吞声。
“玛德!也有你老狗在我手下吃瘪的时候,这就受不了了?这特么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么多年下来,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丫的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拿我何雨柱当成你易中海的狗腿子了吗?可着劲儿的使唤我。
什么特么跑腿受累的事儿,都是我的,打架也是我上,贾东旭都躲在一旁享清闲看热闹。等到有好处的时候,我特么连口汤都喝不上。
这也就罢了。
可我受伤住院,动手术昏迷的时候,你丫的居然纵容棒梗那个小白眼狼和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子对我下手,害得我受了二次创伤,脑子落下了后遗症,时不时的犯糊涂。这特么是什么,这是死仇!
这一笔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收点儿利息你就受不住了?我呸!装特么什么呢,等着吧,好受的还在后面呢!等你家柱爹的计划成了之后,爷要你丫的知道知道谁是大小王!你个鳖孙!”
屋里,傻柱冷笑连连,心中咒骂不已。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睡,毕竟,是知道易中海回来一定会找他再演一场戏的,所以,一直都在等着,刚才装迷糊什么的,都是故意找机会多骂易中海几句出气罢了。
他对易中海各种怒怼,一丁点的面子都不给,一定程度上是为了演好这一场苦肉计的戏码,但其实更多的,反而是为了借题发挥,假戏真唱,好好地出一出自己心中的恶气。
他这么多年,在易中海的手下听使唤,可是没短了各种不爽、受窝囊气,虽然易中海不会明着给他各种脸色,但是,暗戳戳也是有阴阳的。
贾东旭给他使脸子的时候,易中海这老狗也是各种和稀泥、拉偏架,所以,傻柱也的确是没短了受气。
因此,才有了这么一出不断咒骂的拉扯。
“踏马的!真疼啊!要不是易中海这老王八蛋出那么个馊主意,惹到了李长安,害得我成了大恶人,各种被针对,无论是街面上的,还是厂子里的,都对我一百二十个看不过眼,他柱爹我怎么会落到被人伤成这样的地步?
差点儿我就成了废人啊!老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等着吧,你柱爹跟你没完!易老狗,我要不让你比我还惨,我特么不姓何!”
傻柱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牵扯了伤处,不由就是疼的龇牙咧嘴,眼中冒火,心中更是恨恨咒骂。
虽然他吃了止疼药,也注意休息,可毕竟严重骨裂,距离骨折都不远了,那伤势不是玩笑。“怎么的?拿钱赎东西来了啊!?”
傻柱架着拐下地,大大咧咧的开门,瞥了易中海一眼,冷笑不已。只是,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
此刻,早有那院子里喜欢看热闹的人,将院子里的照明灯给打开了,整个院子亮堂堂的,所以,易中海脸上的伤还有略显佝偻萎靡的状态,一眼落进了他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