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徐师傅,我姓李,从外县来的,专门来访您的。咱俩以前,没照过面,但是我对您可是有些了解的。
早就知道您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访。
我有个邻居,姓钱,大家都管他叫老钱头儿,练得也是手上功夫,不过跟您这铁掌不一样,他练得是鹰爪力的擒拿功夫,平时他提起高手,时不时的就得说到您,野猫子的大名,那真是让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以前咱们无缘得见,但今儿个这就有机会见到了不是?不瞒您说,我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专程起了个大早儿,我五点钟就起了,差不多六点钟就开始从是从外县坐车来这边儿了,坐车坐了两个多钟头。
再加上老钱头儿虽然知道您的大名,但也是也不知道您中途搬家了,我这好一通打听,才找到您现在的住处,这一下子啊,就是一大天儿过去了。
徐师傅,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小孙子因为一场意外,伤到了眼睛和脸,这事儿有日子了。当时受伤的时候,在大医院里就看了,结果呢,眼睛也做手术了,脸上也处理了,可还是落了疤,按照主治大夫的说法,是我们送医还是晚了一步。
以后怕是恢复不到更好的状态了。可我寻思着,不是有句话叫偏方治大病吗?这老一辈儿传下来的话,未必没有道理不是?所以,我就跟我们家里人商量着能不能用土方子试一试。只当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据我们邻居老钱头儿说,据他说这宿伤膏之类的可能能治我小孙子这个病,还说她认识的这高手里,最有可能知道这些方子的,就是徐师傅您了,您是谁啊?您可是野猫子啊!我可听说了,您不光是铁掌功夫了得,能轻而易举的拍碎一块砖头,身法还灵活,闪转腾挪,那叫一个机敏,快如闪电,说的就是您。您这身手,那在高手堆儿里,都是高手!
所以啊,我一到周末,就赶紧奔您来了,寻思着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易中海赶忙说道,拜年的话好像是不要钱一样,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老钱头儿?谁啊?没说过这号人啊?”
徐师傅闻言,皱了皱眉,压根没想起来这老钱头是何许人也。
“哈哈,老钱头儿啊,说起来,那也是我们那一带的人物,快奔七十了,论年龄和辈分,应该都大着徐师傅您一级。
他以前手底下功夫,那也是相当的硬,给有钱人家看家护院的,好像在看家护院的这些人里面,还是个头头儿什么的。
您兴许没听过他,但他知道您啊,这说明什么?说明您徐师傅的武功,那是连他都十分推崇的啊!徐师傅,您这盖了帽儿了!”
易中海赶忙赔笑着,半真半假的溜须拍马,还直挑大指称赞。易中海可是清楚地很,老钱头多半是不认识这夜猫子的。
认识这野猫子的,是傻柱,可他不想暴露身份,挨一顿胖揍,自然是不能把事情往傻柱身上扯了,只能是含糊过去。
“这倒也有可能,可能他从什么地方听过我的名字,但我的确不认识这么号人物。”
徐师傅看了易中海一眼,眉头微皱,似乎也在思索什么,他总觉得好像这易中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
“行了,你既然是奔着我来的,那说说事儿吧,你不是为了你孙子的伤势来的吗?仔细说说,我帮着参谋参谋。”
“得嘞!那多谢徐师傅您了,徐师傅,这是一点儿小小的心意,您千万别嫌少。”
说着,易中海就很是上道的递了几张票子过去,这一次可就不是打发之前那些人的三块两块、十块左右的了。而是足足有五十块钱之多,这在一般上班职工的眼里,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抵得上一两个月的工资了。
“呵呵,这心意的确是不大。”
徐师傅看了一眼易中海手里的钱,有些不屑的一笑,抬眼看了易中海一眼。
“你打发要饭的呢?”
“这……”
易中海顿时语噎。他虽然从王癞子王师傅、三秃子郑师傅那里,不止一次的听说这野猫子徐师傅不是个好相与的,但刚才几句话说下来,感觉也没太难相处,没想到转头这老小子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小小的心意?
他特么是在谦虚,五十块钱,可是不少了!这狗东西,居然还不知足!?这多多少少,是透着有几分不知好歹,与狮子大开口了。
只是……
眼下,这野猫子自己正用得着,宝贝孙子棒梗伤药能不能有着落,就看这老小子吐不吐口了。所以,再是刁难,再是给下马威,也只能是一忍再忍的了。
“嗨!这……”
易中海脑子也是转的飞快,假意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拿错钱了一般,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赔笑着连连点头。
“是是是,徐师傅责怪的是,您是谁啊,您是这有名的大高手啊,您的功夫,那比一般能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儿的护院,还得强着一大截儿呢,我哪儿能给您这点儿答谢啊?我这是见了您这么位好汉,一时间太过激动了,不小心就行差踏错,拿错了钱。
这才是给您的。”
易中海一边说话,一边从衣服内兜里往外掏钱,转眼之间,就又掏出了五十块钱,合着刚才的五十块钱,一共一百,全都递给了徐师傅。
“哼,这还差不多。”
徐师傅冷笑一声,扫了一眼易中海手中的钱,毫不客气的一把接过,就是揣进了兜里,随即从屋门口拉过了一把椅子,就大大咧咧的堵在了门口,丝毫没有让座的意思,更别说让易中海进屋了。
“说说吧,你来具体是想要干什么啊?”
“徐师傅,刚才我大致说的您应该已经知道了,那我就说得再详细一点儿,是这么个事儿。徐师傅,我家小孙子脸上和眼睛都受了伤,然后,是这么个情况,不是去医院了吗?送去晚了点儿,耽误了治疗,脸上伤势好了以后,落下了一个疤坑,眼睛呢,视力变差了不说,还比那只好眼小了一圈儿。
这咱们大人,摊上了这事儿,那都得受不了,何况是我小孙子呢,他才九岁啊,一个九岁的孩子,摊上这么档子事儿,这可怎么办啊,你说,是不是?”
易中海赶忙说事。
“怎么办?凉拌呗!自认倒霉,还能咋办?谁让他自己不注意点儿的,谁让你们家大人不好好盯着的?这受了伤想起来找补了,你们这和孩子噶了来奶了,有什么区别的?马后炮,屁用没有!”
徐师傅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讥讽。
“玛德!这是人话吗?”
易中海闻言,差点气的翻脸,钱自己给了,笑脸也赔了,这嗔拳不打笑面,谁不知道啊?自己客客气气的,这狗东西居然还拿搪摆谱到这种离谱的地步!?简直不是人啊!谁家喘口人气的能这么说话?
一时间,易中海气的血压都要高了。
这也不是拿钱办事的态度啊!
他不是不知道这狗东西脾气大,难相处,可是难相处到这种地步,他真是有些没想到。但是,到了现在,也只能一忍再忍。
钱都给了,事情要办不成,那不白瞎那一百块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