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徐师傅,我这人嘴笨,刚才是不是哪句话不对,惹了您了?要是这样的话,我给您赔不是,对不住啊,实在是对不住。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不是?
您也是为人父母的,我听说您大儿子、二儿子都成家了,那不管现在有没有下一辈儿,但那以后也指定是孙子孙女一大帮啊,是不是?
您指定能体会我这个当爷爷的心情吧?当爷爷的,哪儿能看着自家孙子伤成这样,都无动于衷的啊,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不管不是?那不成铁石心肠了吗?我家乖孙,那可是才九岁啊。
还是个孩子,就落了这么个结果,那以后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终究还是无可奈何,有求于人,哪怕是花了钱,也不敢炸刺,只能是委曲求全,赔着笑脸,在那里卖惨博同情。
“这关我什么事儿?我家孙子好着呢,你家孙子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别人家房子漏雨,还能耽误我吃茶咋的?”
徐师傅依旧是冷笑说道。
“玛德,这狗东西怎么油盐不进啊,软的硬的都不吃,混蛋玩意儿!真特么不是人啊,郑师傅和王师傅对他的评价还是太客气了,什么狗屁脾气不好啊,这都不算是个人了啊!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对小孩子都有这么大的恶意,王八蛋!真特么该死!”
易中海气的脑门青筋直跳,恨不得冲上去跟野猫子打一架,可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上风,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这眼下真要是不忍,后果可就难以想象了。
且不说在这野猫子这么个练家子面前,没有自己掀桌子的资格,就是掀桌子,也得挨上一顿胖揍,钱还不给退,还得耽误宝贝大孙子的伤势恢复进程。
所以。
无论如何,易中海也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忍得了得忍,忍不了也得强忍着。
形势比人强,只能是捏着鼻子认栽。
“徐师傅,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不是?是,我家孙子的确是不关徐师傅您什么事儿,跟您本身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但是,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总归得有几分同理心不是?您就当发发善心,行行好,俗话说得好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徐师傅,您要是帮我们家这个大忙,可不就是救了我乖孙一命吗?”
易中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总得说点什么,当即还是勉强应对的赶忙说道。
“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咋的,你家那小兔崽子快噶了?不能够吧,不就是瞎眼破相吗?还能活不成了?
还是说他整天寻死觅活的?我看不能够!”
徐师傅扯着怪音,瞥了易中海一眼,不阴不阳的说道。
“嗯?”
易中海忽然隐约闻到了一丝酒气,再仔细一看徐师傅这脸色,虽然没有泛红,但的确是和一般人脸色不太一样,有那么一点区别。
不说旁的,多少泛着一丝黄白。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那酒气也并不浓。
“原来是喝了!我说呢,怎么这狗嘴里不吐人话。该不会是喝的有点儿醉了吧?早就听说这野猫子是个好酒的,副食商店从过年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外售卖酒水了,就是傻柱这么大的能耐,也就能倒腾点儿散白回来。
这野猫子都这时候了,还能喝得上酒,可见也是个有路子的,而且,家里条件不错,没事儿能喝上两杯。
难道……是我刚才给了一百块钱,还没能把这老小子的胃口给喂饱了?那也未免太过贪婪了一些吧?”
易中海有些狐疑。
他对这野猫子知道的不多,但家里两个儿子,都是能赚钱的,即便是分家,老家伙应该也是不差钱的主,至少不可能像他们院子里那几户家境窘迫的一样,连个三、五块钱,想要拿出来都得咬咬牙。
所以。
备不住真是胃口够大。
一时间,易中海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想了想,易中海还是打消了接着拿钱往里砸的心思。
倒不是舍不得继续花钱。
为了自家宝贝孙子,他是相当舍得花钱的,就算是没钱,跑去借钱,他也会花。只是,这野猫子吃相太难看了一些。
他都花了一百块钱了,拜年的好话说了一箩筐,竟是连这狗东西一个好脸儿都换不来。要是这狗东西一要钱,自己就赶紧给加,那今天自己带的钱,恐怕都未必够用。
那不是白跑了一趟?
怎么也得拉扯一番再说。
“哈哈,徐师傅,您这话说的,倒也不是不占理。俗话说的好吗,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是不是这个理儿?看得出来,徐师傅是专心过自己家日子的主儿,没打算多管闲事儿,但徐师傅,您不看在我的面儿上,也得看在老钱头儿的面儿上不是?
老钱头儿您可能不认识,但老话说得好,一笔写不出俩绿林来,您和老钱头儿可都是江湖好汉,就算是彼此不认识,祖师爷也是亲的啊,备不住往上倒多少代,那就是一家子啊。
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发发善心了,这一百块钱的确不算是什么太贵重的谢礼,也就是这么点儿意思。徐师傅,这钱就拿给您打点儿酒喝了。
等我小孙子伤势好转了,我指定是另有一份谢礼的。到时候,我带着我小孙子,还有我儿子我们一大家子,都来给您道谢。到时候,您要是不嫌弃,我让我小孙子跟您认一门儿干亲,您觉得怎么样?还有啊,我知道您是练家子,好跟人切磋,到时候我把老钱头儿也请来,您两位都是正经八百的练家子,高手里的高手,您二位过过招,也让我们开开眼界,怎么样?等我小孙子好了,我带半扇猪来给您道谢都成啊。”
易中海赶紧打个哈哈,半是殷勤半是含糊的说道。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你你小孙子的事儿?没旁的了?”
许是易中海几句话说得还算漂亮,给足了徐师傅面子,徐师傅原本冷着的脸色,终于还是缓和了不少,看了易中海两眼,还是开口问道。
“没……不!呵呵,还有点儿别的事儿,就是我们院儿啊,是个四合院儿,前后一共是三进的院子,我们家住后院的,跟我们家一块儿住一个院儿的邻居里啊,其中有一个干建筑的兄弟,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伤了,胳膊骨折了,倒也去医院治了,打了石膏了,但他怕自己年纪大了,恢复不好,再落下了什么后遗症,到时候不能赚钱不说,万一再连累了自家人,那就不好了。所以呢,也托我顺带着帮忙打听一下伤药呢。我寻思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都是邻里邻居的,老哥,您要是对这方面知道的话,就说上一下呗?
要是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您放心啊,要是您真有方子,我回头指定也有一份儿感谢,这邻居兄弟跟我关系还是不错的。跟自家人,没什么区别。”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着。